第二十四卷·深水湖的对决

    第二十四卷·深水湖的对决 (第2/3页)

那佩剑竟然被安归给踩在了脚上!“这是什么妖术啊?”灵慧想起先前安归只身下湖,竟然还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一个水鬼当中形体最大的那个给杀了,还只是留了颈项之间一个小小的齿洞伤口而已。自此,倒有些怀疑安归究竟是人还是妖了。

    “还说不傻哩,这叫剑术,懂不?傻丫头,你爹堂堂一个凡人,怎么会懂妖术啊?”语毕,一个急身俯冲,凛冽劲风再次迎面冲撞过来,灵慧这回却没吓得闭上双眼了。只因,在父亲强硬有力的臂弯怀中。她能真切感受得到那巨大无比的安全感,依偎在安归怀里,还能够感觉得到他那强悍的体魄,是时刻保护着自己的坚固城墙,一切都是那么温暖,头上是和醺阳光,逆着光,灵慧仿佛看到了希望之光,也许自己的余生就会因着爹爹而变得开朗了,真的好想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日夜都有爹娘宠着,不让她们受伤,亦不让她们落泪,真的……很向往……

    安归这一俯冲,却正正落在了灵慧曾经居住的泥瓦房子前头,随指一个勾引手势,那泣涙佩剑便长了灵性似的飞回右手心,安归麻利的将泣涙插回剑鞘里头,四处张望一会。没见陈大妈的踪影,那张大爷的尸体也早就被镇里百姓给处理掉了,浅水镇里头此刻居然空无一人!

    这等怪事,灵慧在这里待得十多年了,也还是头一次遇到,不免有些担忧起了娘亲来,慌忙挣脱了安归怀抱,跑到那已被大火烧得一片焦黑的泥瓦屋子前大声呼唤:“娘,娘——”可喊了大半天,里边依然灰茫茫一片,也还未见有何人回答。回头看见安归还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灵慧便来气了,“娘亲不见啦,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还气得直跺脚。

    “她根本就不是你亲娘!”安归这是第一次对灵慧发起脾气来。

    “你,哼,好呀,你十多年前就不要我了,现在又回来烦我,阴魂不散的缠着我,就连娘亲你都不认了,你真是个畜生!”灵慧满脸悲愤道,当即便高举起手来要给安归一耳光,却被安归给一把抓住了,“你娘亲早就死了……”安归将脸扭向一边,没敢正眼看灵慧,哪怕是一眼,他也不敢看了。

    灵慧听罢,便也没了言语,这一连串的打击,她受够了,弱小的心灵哪受得了这么大的打击,灵慧只是怔怔的望着安归好久,许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娘亲叫李子翠,而不是这个姓陈的臭婆娘!”安归忽然愤恨道,咬牙切齿的,却不知,他恨的是陈大妈,还是恨自己,他自己也懵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灵慧难以接受的直甩头,突然一把将安归推开几步,就朝着那片竹林子发了疯似的狂跑进去,林子那头便是湿草地了,再过去一些——是深水湖!

    安归想到这里,急忙迈开步伐,朝着灵慧跑离的方向紧追过去。

    在重重竹林之中快步穿梭,身体被荆棘划伤了也全然不顾,灵慧此时的脑海里,已是一片混乱,那一直浮现于脑海之中,娘亲的映像,今日,安归——这狠心抛弃自己十余年的父亲竟然跟自己说那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呵,老天爷跟她开的这个玩笑也太大了,大得让她难以接受,几乎就快被逼疯了。

    如今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找到娘亲了,他们既然都不在镇子里,能去的也就只有深水湖那个地方了,只有找到娘亲,这一切的一切,才能够得到一个完美的解释,灵慧此时是多么的希望陈大妈会亲口喊自己一声女儿,而不是那毫无情分可嗅的“死贱种”。

    侧脸被荆棘划出了一道血痕,她也并不在乎,为了找回娘亲,即使整块脸都被荆棘划破以致毁容了,她也毫不在意,就算娘亲最后会臭骂她一顿,会狠扇她一耳光,也是值得的。

    好不容易终于穿过了竹林,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杂草枝叶被她拨开那一刹,映入眼帘的,是那头深水湖边聚滿的人群,在深水湖畔围成一团,似乎是在举行着什么法事。

    灵慧赶紧撒腿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衣裳上沾满了湿草地上的黄泥水,也毫不介意。边跑边大声呼唤着:“娘,娘——”热泪夺眶而出,自从安归出现这里,她的眼泪便一直没有停止流过。

    人群外围有几个人听到灵慧的呼唤便回过头来了,一见真是灵慧,忽然间像见到了鬼似的,慌慌张张的四处逃窜开去,一边大声嚷嚷什么妖怪呀女鬼啊之类的,有些不走运的还被撞倒到了深水湖的浅水区里,赶紧狼狈着起身,就朝岸边跑去。

    结果双脚一滑,又倒在了一片湖泊里头,湖水淹没了视线,一连喝了几口水,想要再次站起身来呼吸一气,不料小腿忽然被某些东西一吸,转眼便被拖下了湖水深处。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法师,在混乱不堪的人群当中,于深水湖畔静静站立着,回过头去,看着灵慧笑道:“你终于来了。”

    “我?”灵慧顿感莫名其妙。

    “呵呵,想不到又是你在搞的鬼。”身后却传来安归的声音,安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灵慧身后,一步上前,一把护住灵慧,眼神犀利的瞪着那白袍法师,愤恨道:“法天,昔日女皇叫我不杀你,乃是情谊已尽,今日你胆敢造谣污蔑灵慧,我定……”

    “你说她是‘灵慧’,难道不是‘子翠’吗?’”法天忽然仰天长啸一声,“哈哈哈,灵慧,灵慧,这名字起得可真好听哈,难怪你每次行侠仗义之后,留下的称号都是‘灵慧子’,那就算是你对自己妻子与女儿的一种慰藉了么,还是思念?”一句质问就让安归低头沉默不语了。

    安归拳头紧紧握着,他心底忽然衍生出了一阵沉闷的恐惧感,压迫心扉,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他开始害怕了,害怕法天会向灵慧说出自己的一切秘密,然后,灵慧,也许就会举起他的剑,刺杀她的父……即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使自认为已经看开了,放下了,但今日,此刻,见到灵慧如她的容颜,见到灵慧在自己不在身边的十余载里遭受的种种欺凌,灵慧是没有童年的,但自己也不愿她以后都没有了幸福——杀,抑或不杀?十四年前,摆在安归眼前的是这道难以抉择的问题,十四年后,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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