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 续
四十二 续 (第3/3页)
帮着装包上车,一直忙到转钟。
半夜一点多钟,棉花才送到南桥的申联。此时的申联,虽然灯亮普照,机器轰鸣,还在上着夜班,可收购管理人员都不上班。
胡大鹏也是从梦中惊醒,接了手机。还以为是厂里出了什么事故,不然手机是不会半夜惊叫的。
听说还是那烦人的农民,便缓缓起床出来。见了张瑞全被灯光照得更憔悴,电视里的鬼像样,见了一车棉花。
他为他的行为疑惑了,硬是觉得这棉花里有鬼,或是有什么名堂,决定让他等到天明,不能这样让他给蒙了。
便打着呵欠,没精打采的说:“老板,真辛苦你了。这深更半夜的,让我上哪里找人来给你收呢。”张瑞全很精神说:“我不是什么老板,是种田的黑脚梗子,你就做个好事收了,让我们安心回家吧。”胡大鹏说:“老乡,你安心了,我怎么办!反正也没几个小时了,天一亮我就找人收了。”张瑞全苦求说:“老板,您可别耍我啊,要天亮了,还不肯收,我就掀了你这厂子的。”胡大鹏豪爽说:“四海人,尤讲诚信二字。”张瑞全不好再往深处说,他是想如果这条路走通了,他就可让乡亲们的棉花都直接卖给申联纱厂,免得中间商从中渔利,国外不是有这样的农民合作社吗。
胡大鹏和保安耳语了几句,便睡觉去了。张瑞全也爬到车顶上去打盹,只有躺上棉花上,即使睡着了,也才安心。
仿佛是人在棉在,誓与棉花共存亡似的。尽管机器在轰隆响,张瑞全还是死心踏地的睡着了。
他还梦见自己坐在一个巨大的棉朵上,象神仙样的腾云驾雾,经过火焰山,上了天。
天上的玉皇大帝都接纳了他。他怀疑世上哪有这么大,又神奇的棉朵呢。
正在他既惊喜又疑惑的时候,一群群的交接班女工叽叽喳喳地吵醒了他。
他睁眼一瞧,天已大亮,怪刺眼的。火辣辣的太阳挂在了天边,照在了他的身上。
雨后的太阳格外毒辣,一大早就那么烤人。张瑞全又找到昨天的总经理办公室,胡大鹏正在和原料线上的人员商讨,也是安排如何收了张瑞全的这车棉花。
他们让张瑞全把卡车开到左边的原料仓库边,叫他们揭开彩条布。他和楝木司机三人鲜活开了。
一质捡员伸手摸摸,见彩条布和棉袋上都有气水,又打开一袋棉花伸手一捏,还拉了棉絮的长度。
并说:“水份不用说,严重超标,放在仓库里会出问题的。先晒晒。”质检员还没有用仪器测定衣份长度和水份湿度,就这样武断地下了结论。
这结论就象法官的判决词,仿佛一下定了张瑞全的生死。他还得呆在这里翻晒棉花,直到合格为止。
要依他的脾气,是非拉走不可的。然而,这是他自己决定要来的,再说他心里也明白,是昨天抢收的露水棉花,水份怎么不重呢。
谁能想到,昨晚在家惦记了一夜的冉晓春,今天又如何熬过去,在那回家的路上,她不望穿眼才怪!
还有楝木的女人,不时的找上门来要人才怪呢!也许是好事多磨吧。午饭时,申联公司终于松口收了他的棉花,说他的棉花都能够上二级了,按二块八给他结了帐。
张瑞全揣着一万二千多元现花花的票子,挂着丰收的喜悦,回家了。本部来自看書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