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身份成谜

    第十二章 身份成谜 (第3/3页)

地吸了口气,越发用力地捏住笔杆。慕容燕,你不可以这么脆弱,你答应过自己,绝不会流一滴眼泪给别人看到!更不会让人有机会嘲笑你的软弱!

    原本粉嫩的下唇被牙齿咬的发红,稳住自己发抖的手,慕容燕垂下头面对着纸张紧涩地吞咽下口水,终于开始落笔。

    让开刚才滞笔留下的墨点,端庄秀雅的字迹一气呵成,慕容燕淡淡地舒了一口长气,丢下笔,又恢复起她清雅的笑容,充满了不容人置疑的自信,将那张纸双手举在胸前:“我是慕容燕。”

    她是慕容燕。虽然气火鼎盛,可是当沈云理看到她写的字时心里却产生了这样的肯定。沈云理很用心地打量着那几个字,儒雅清秀,但是并没有女子易有的狭隘小气,反而让他觉得这字迹很熟悉。

    眯着眼眸回忆了一会儿,沈云理忽然惊醒,原来慕容燕写下的这几个字竟然跟慕容彦的笔迹无比相似!不仅形似,而且神韵更为似!即便是刻意的临摹也太过逼真,更何况她的笔法速度惊人,若不是长期相处的两个人怎么可能知道的这么深?若不是富贵人家的女儿又怎么会有如此的学识?这样说来,她是慕容燕的说法似乎更加的可信了。

    是,或者不是?沈云理的心情还是难以轻松的平静下去,怒视着笑容坦然的慕容燕。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慕容燕,她都不是自己最初想娶的那个人,她都只不过是个冒名顶替的女人而已!在武王府不会有她的任何地位,撵她出门也是只是迟早的问题,自己又何必纠结?

    “呵,慕容家的大小姐。”稍微想通一些,沈云理依旧撩起衣摆坐在石凳上,冷不丁地感慨了一句,带着深深的嘲讽意味,他现在不急于揭穿这一切,总有一天他会让一切真相大白。

    掸了掸衣摆,沈云理不想再这样尴尬的闹下去,索性主动切换了话题:“爱妃真是写得一手好字,本王知道你的弟弟表字安歌,爱妃又小字什么?”

    又是一个令人狭促的问题,沈云理似乎就是刻意来折磨自己的,这就是他今天的目的?慕容燕的心情已经跌落了谷底,可是沈云理还是不依不饶地翻搅着刀把,仿佛是不见到她流干血液绝不会罢休一般!

    慕容燕如此怨念地想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生涩地写下几个字:“没有小字。”明明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可是慕容燕写的很慢,似乎有着某种隐形的障碍阻挡着她写下去。

    女儿出嫁前往往家里都会请先生依八字测算出小字,这是南苑婚假很普遍的传统,可是她没有小字。理由很简单,所有人都为大婚的事奔忙,可是谁也不曾意识到她这个新娘的存在,只是铺张地堆砌着成箱成箱的嫁礼,以彰显他慕容家的阔绰。

    就像沈云理所说的没错,她在慕容家的地位根本连个丫鬟都比不上,又怎么会有长伴身边,可以陪嫁的丫鬟?

    沈云理心中的疑问更甚,怎么会连小字都没有?是赐婚太过匆忙?可凭他慕容家的实力如此厚利都能在短时间内备齐,又怎么可能连个名字都来不及起?

    想不通,沈云理目光中满是狐疑地审视着安静站在石桌前的慕容燕,她在笑,笑容依旧甜美,可是却与初见时的不同,总觉得透着某种悲凉。

    是因为哑巴么?视线定格在她软嫩的粉唇上,沈云理终于算是找到了一丝头绪,是因为哑巴所以不被家里人疼爱,故而不受重视?这似乎是个很合情合理的解释。

    如此想下去,沈云理也似乎有所顿悟了她没有陪嫁丫鬟的理由,可是向慕容燕投去的目光也越发的复杂,沉默良久方才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你和弟弟取一样的名字?”

    无奈地摇了摇头,慕容燕选择沉默,虽然心里隐隐作着痛,可是她已经适应了这种要人命的折磨,平静地端起笔写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如是回答。即便慕容燕知道,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可是她不想说,不想再提及那个令她委屈,伤心的故事,也不想再被人嘲讽,故而随意地敷衍了事。

    沈云理很努力地监视着慕容燕的每一个眼神变化,唇角的微笑可以保持不变,可是人的一双眼睛还是无法掩藏住全部的内心情绪。沈云理甚至有些担心,担心她就那样决堤般地爆发出内心的全部情感,甚至会泪流成河。

    “咳。”这是今天第二次虚假的干咳,沈云理实在是找不到话题,烦乱中瞥见地上的盆中还盛着未洗好的菜,即刻有了灵感,这次定要把话题岔开的远些,略显不耐烦地催促道:“午饭做好了?本王今日在此用午膳,还不快去准备。”

    沉浸在悲苦中还未翻身,沈云理的话再度让人摸不着头脑,慕容燕看了看厨房,又看向突然命令自己的沈云理,他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无奈之下就只能赶去厨房忙活。

    幸好沈云理的嘴并不挑剔,吃饭的速度很快却又不显粗鲁,可怜慕容燕饿着肚子只有在旁边看他风卷残云桌上所有东西的份。

    桌上多半是青菜略显清淡,好在做的都是有滋有味,沈云理倒是颇为满意没有说什么,用餐罢仔细擦了擦嘴角起身便走,只留下慕容燕意外地瞪着眼眸,站在石桌边上呆呆地看着他背影离去。

    他竟然什么话也没留下,就那么默然的走了?正在慕容燕不解的时候,那男人却在院门口忽然止住脚步回头,颇显神秘的笑道:“爱妃可还记得后日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