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南北图门岛下二
第十七章 南北图门岛下二 (第3/3页)
再喝两杯吧?这么急!”
郁风说道:“真有事!下回见吧?下回我请你!”
宫明森拉着郁风的手说道:“一定?”
郁风笑道:“一定!”
宫明森又热情地说道:“那叫人送你吧?”
郁风摆摆手,转身便走了!
沿着扶花小径,郁风按照原来的路准备回去,这时,月亮已经出来了,挂在西半天里摇摇欲坠,郁风听见前面的树林里有人在说话,正是宫明森身边的那个狗奴才阿丑,只听他对旁边的几个人说道:“这老头仗着自己资格老,简直不把咱兄弟放在眼里;上次就回来晚了点,叫他悄悄开个门都不肯,害得咱兄弟受了好一顿皮肉之苦!这笔帐我可记着呢!”
旁边的人也说道:“就是!这老头甭说我们了,就大公子他都爱理不理,拽得跟什么似的!”
那阿丑说:“这是白云山的‘风盲草’子磨的芥粉,待会儿趁他吃药的时候,我们吹一些在他的碗里,无色无味;但一遇东方的曼佗罗根,马上就化为剧毒,使人窒息而死!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本来就靠药材维持生命,窒息而死,我想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旁边的人都奸笑道:“高明!高明!”
郁风本来最恨这种奸诈的小人,但恐又多事惹一身麻烦,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这是宫明森的家务事,他揭发出谁的短来都不好看,但又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这帮小人得逞,便先一步去找那老园丁!
那老人正静静地坐在一间凉亭里,旁边的小炉子里煮着药;郁风走过去,问了礼便坐下来,说:“老人家一个人深居此地,难道不会感到孤独吗?”
那老人笑了笑,说:“孤独的人在哪里都会感到孤独,因为,孤独在你的心里!”
郁风被他说得一愣,他听出这话其实在暗指郁风,但他宁愿牵强地说谎,也不要被人说出来,便笑道:“看得出来,老人家应该不会就是个简单的花匠师傅吧?”
那老人说道:“是不是又何妨呢?我就是我,你就是你,这就是最大的区别!神魔也罢,正邪也好,高低贵贱,门派类别,不过是虚无的概念,空置的头衔;其实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郁风越听越觉得玄乎,这分明是在对他做暗示,但他不知道所指的是哪一方面,便又问道:“老人家的学问果然高深,但现实是你我都还活着,活人空谈死人的学问,不知道能有什么用?”
那老人笑道:“你确定我还活着?”
郁风一惊,心想:那帮人还没有过来下毒,怎么会——
而那老人似乎看穿他心里所想,说:“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来救我!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神皇已经派人带信给我,要我去他的天神山打理后花园!子时就该动身了!”
郁风刚才听见钟声敲了十一下,看来子时就快到了,而那老人却镇定自若,径自拎起药壶来,往碗里加了几勺药羹;郁风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那一伙人果然就在附近,使了个低级的小法术,扬起一阵清风,向这间亭子里吹来!
郁风不动声色地把袖子一扫,将风拦截了下来,然后微微对那老人笑着,心想:这下看你还怎么个死法?
那老人依旧将药羹喝完,然后说道:“公子一番好意,老朽实在感激;但是身无长物,这条项链还是前不久一个小姑娘落在这里的,就送给公子留个纪念吧?”说完从怀里摸出一条精美的蓝宝石项链来!
郁风接在手里看了看,其实他对珠宝并不在行,也不太感兴趣,但这条项链还是引起了他的好感,放在手里端详了半天,忽然想起那老人最后说‘留个纪念’,这才恍然一惊,再去看那老人时,他已经安详地离开人世了!钟声开始敲十二下,每一下都像撞在郁风的心窝里!
这一夜他没有回去,一个人静静地想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刚才居然还想和神皇斗?他早应该想到:即使没有那帮人去下毒,老人也会自然死亡,而自己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还以为自己很聪明,真是太可笑了!他开始动摇自己的决心了,什么神界?他太失望了!那老人说的对,神也好魔也好,我就是我自己,不会因此而改变,改变的不过是旁人对我的看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