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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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来后是什么反应?”

    凌述扬很无奈地说:“她找不到她的妈妈和手机,以为我们是坏人,她不认得我们了!”

    医生叹息说:“看来是后遗症出来了,病人失忆了。”

    凌述扬和陈逸晖皆表情沉重地看着医生。医生又说:“如果她只记得18岁以前的事,那么她是选择性失忆,她把这几年的记忆都有选择性地删除了。只是我们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后遗症,因为动手术的时候我们做脑部检查,并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凌述扬沉默了一阵才问:“为什么会选择性失忆。”

    医生很无奈地说:“也许这家年发生了很多让她不愉快的事,病人很排斥这些记忆,在出车祸的时候选择性地忘记了,国内有很多这样的病例的。”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病人好起来呢?”陈逸晖问。

    医生说:“那要看家属怎么让她愉快了,告诉她那段记忆是美好的,让她潜意识地想起来。或者经常带她去她以前去过的地方,陪她做一些以前做过的事,让她慢慢地想起来了。不过这个恢复的时间无定数,要看病人和家属的努力。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是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凌述扬和陈逸晖的面色都沉重起来。医生说完后走了。陈逸晖看向凌述扬,想看看他怎么办。

    凌述扬却慢慢地转过身背对墙壁,手臂撑在墙面,又把额头靠去,轻轻地说:“都是我害的……”

    陈逸晖冷冷地说:“我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过别人,也没有这么幸灾乐祸过别的人,可是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想痛骂一声活该!你把她害得够惨了,她可以纵容你,我可以迁你,但是老天不会这么迁你下去!你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你说风是风,说雨是雨,可是这一次呢?她忘记了,她失忆了!哈,以前的事能记得,却独独忘掉了你,忘掉了你的一切。你以为你回头她还要你吗?”

    凌述扬痛苦地爬在墙壁没有说话。

    陈逸晖却猛然提起他的衣领说:“凌述扬,此时我真的很想对你大笑,对你痛骂,对你幸灾乐祸,这个天底下不是一直由你说了算的,你以为你可以凭着自己的喜好玩弄她,想要收,不想要踢开,可是现在老天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让她失忆忘掉和你的一切,现在你还能凭什么来掌控她?还凭什么玩弄她的命运?我很想笑,可是我觉得更心痛,你看看你都把她害成了什么样子,她现在只记得18岁以前的事了,要是一辈子恢复不过来,是不是永远像个小女孩一样不懂事?她本来有健全的人格,健康的人生,可是你现在把她毁了!”

    凌述扬忽然揪开陈逸晖的手说:“我一直很心痛,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凭我的喜好玩弄她!”

    “可是那现在在玩弄她,一直玩弄她,玩弄到她痛苦得不想想起那段记忆!”陈逸晖大喊。

    凌述扬默默地闭眼,很久之后睁开的时候,双眼竟然有些湿润。“陈逸晖,也许你说得对,这一次是天惩罚我了,我不珍惜她,导致她再也不给我机会,她忘掉了我们的一切!我没有怪你,更不怪她,只怪我自己!你不用教训我,我很明白!”

    “你明白,你明白,你明白又能怎么样?如果可以,真想把你痛打一顿,你这种人凭什么得到她的爱!”

    凌述扬摇摇头,忽然低下头摸索烟盒。然后叼着一支烟转身走开,走到通风的阳台面抽烟了。

    陈逸晖跟在他后面,还是痛恨地看着他。凌述扬在吞云吐雾,低下头的时候本来梳得光滑的头发忽然垂吊下来几缕,让他显得很颓废,很魔魅。

    陈逸晖觉得这个男人无疑是有魅力的,即使是在颓废的时候也有一股别样的吸引力,属于走到哪儿都能让女人荷尔蒙飙升的男人。可是这样的男人,也普通的男人要坏好几倍,他对感情的问题从来没有认真处理好,总是一次次伤害爱他的人!

    陈逸晖很替沈倾颜不值得。现在她失忆了,是坏事也是好事,忘掉了这个男人,也许能获得新的生活。

    他低头也想找烟,可是这时候凌述扬忽然说:“我会放手!”

    很突兀的一句话,却让陈逸晖镇住了,抬头看着他。

    凌述扬又低头吸了几口烟,忽然把烟按到花盆掐灭,转过身来对陈逸晖说:“也许这是老天注定的,让她失忆了,我放手走得更干净,也不会再伤害她!”

    “她失忆了你算告诉她真相她也不会痛苦!”陈逸晖答。

    凌述扬摇摇头,双手插入裤兜颓然地说:“还是不说了吧,以后她记起来了知道这件事也会痛苦。反正现在她对我已经没有感觉了,那么我离开,她也不会在乎。”

    陈逸晖低头沉默,两个男人都不说话,只有风在身边流动,吹散弥漫的烟味儿,像他们此事的思绪一样凌乱。

    凌述扬又说:“打电话叫沈阿姨过来吧,她应该知道真相。”

    陈逸晖也在这时候同时开口:“那你呢?你不会在乎吗?”

    凌述扬摊开双手说:“我是一个将死之人,我算在乎又能怎么样?”

    不知道为什么,陈逸晖觉得他的话很悲壮,悲壮的他心里也被撞击了一下,有种情绪触动开来,让他无法像刚才一样愤怒地骂他。很久之后陈逸晖说:“你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吗?”

    凌述扬又想抽烟,但是看到烟头已经被掐灭了,只能放弃,用很无所谓的语气说:“我本来没想活着,因为我们家没有人能活下来,更何况已经拖了这么久。”

    “如果你一开始告诉她,不会发生这么多曲折的事。天在玩弄你们,等你想说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也可以说如果我一开始不强占她,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么多痛苦的事。这才是你陈逸晖的风格!”凌述扬自我嘲讽地说。

    陈逸晖沉默了,似乎在酝酿着情绪,很久之后忽然说:“凌述扬,你我更爱她!”

    “是吗?”凌述扬还是自我嘲讽地说了句,“世人都觉得你我更爱她,也我更对她好。”

    陈逸晖又坚定地说了句:“你我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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