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阴风沟

    第十九章 阴风沟 (第3/3页)

    在阴风沟里,长有密集的黑木大树,林子里时而阴风阵阵,时而从深处传来两声惨叫,胆小之辈不敢轻易踏入。

    在这黑木大树的林中,还有一种树显得特别独特。

    看上去是一棵树,其实是两棵树,纠缠在一起,枝干嵌入了对方的身体,似一对誓死要在一起的情人,环抱而生,绝不松手。

    曾有大能者,硬将夫妻树给拆分开来,分别栽种在相距百里之外的地方,不曾想到,一年之后,这分开百里的两半,又重新生长在了一起,越发坚贞了。

    这树,被称为夫妻树。

    夫妻树体形在阴风沟里,算是中等,但它有一个致命的武器:可以自由伸展的枝蔓,还有那足以迷死人的花粉。

    当四人一鹰踏入阴风沟的那一刻时,刚好看到了两拨修士,在一处开阔地发生的混战。

    寒风冷冽,发丛纷飞,飞飚而出的鲜血,瞬间在空中结成了红色的冰串,跌落在坚硬的地面,摔得粉碎。

    “卑鄙的小人,灵物自古以来,都是有缘者而得之!你们千幻亭在大陆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岂可做出着天怒人怨的事情来?”

    一个面色苍白的老者,一只手捂住受伤的掖下,一手指着对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喝道:“不管怎样,灵泉是大家的,是所有修士的,不是你一个隐门的走狗就能独霸的!我器宗万千的修士,绝不会姑息尔等所作所为的!”

    “哼!器宗?一年前你们得知灵泉的消息时,也不见你们那般大义凛然,不也是想独吞灵泉么?”

    中年男子发结散乱,缕缕发丝随着寒风四扬,冷笑道:“你们器宗潜伏在这阴风沟,一年之内,屠杀残害了多少的修士,想必你们是最清楚不过的了!毛堀遂,我仲泊良再问你们一次,是否合作,事成之后,你们器宗也能获得一些甜头......”

    老者垂下了头颅,思考了起来。

    “师尊,可不能和魔鬼交易啊,小心中了别人的奸计!”

    老者身旁一个俊美的青年,焦虑不已,期盼着能说服师尊,道:“小徒能得师尊教诲,终生感恩不尽,唯有以死做劝,盼得师尊醒悟...师尊,小徒下辈子再为牛马,服侍您老人家了......”

    “你要做什么!”毛堀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道:“孽徒,你是要置师尊于不义之地吗......”

    太晚了,毛堀遂想制止这个平常沉默少语的弟子,不要做傻事——太晚了,他老眼浊泪狂飚,悲声嘶叫道:“小鹿,我的好徒弟啊......”

    一颗年轻的头颅,一张俊美的脸庞,一颗赤诚的心灵,还有一丝决然的微笑,在一枚长剑滑过洁白的皮肤的时候,鲜血溅了毛堀遂一脸!

    毛堀遂身后一干修士大惊,纷纷后退着,为那个很少说话的弟子悲壮的行为,深深触动着。

    毛堀遂悲愤欲绝,抱着弟子的人头,苍老的灵魂一阵一阵的颤抖着,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哭叫声,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滚落,在寒冷的空气中,变作一串串明亮晶莹的珍珠。

    一点一滴,幕幕从前,他的好,他的情义和忠诚,如同抹不去的影像,纠缠在心底,显现在眼前。

    “啊——!”毛堀遂悲叫着,无比怨恨看着对面的一干人众,怒声道:“是你,是你们害死我徒儿,我要你们去死,拿命来吧!天轮循环,生命倒转,大道不归,还我乾坤!天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