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今游多歧路

    第十七回 今游多歧路 (第3/3页)

直指成大夫道:“若是阿秀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便和你拼了!”

    成大夫将那剑尖拨开,道:“此时你我之间不易再有争执,那小子虽然狡猾甩开了我们,却必定会带阿秀前去白云观。”

    万夫人颤声道:“你说的倒容易,若他隔个十天半月再带着阿秀过去,阿秀岂不危险?”

    成大夫道:“这你放心,解药时时都在她身边,她本人定无性命之虞,事不宜迟,我们这便要前去三原提前等候了。”

    见万夫人万般不情愿的招集人手准备车辆和路上所用之物,成大夫缓缓走至巷口,见长街之上,果然马车的样式大体相似,随便哪辆若湮没在人潮中,再像找出简直如大海捞针一般,想到林剑澜初到江南时,一路之上还哭哭啼啼无法适应,现今却两次骗过了自己,想到自己已等到这偌大年纪,下次若再将他放过,不知又会生出什么样的变故,又是感叹又是愤恨,不知不觉将一双枯如树枝的手捏的咔咔作响。

    长安南门外,官路上的行人车辆俱是行色匆匆,只一辆马车沿着路缓缓行走,甚是悠闲,一个麻脸少年晃着腿坐在马车前面,一手轻轻挽着缰绳,另一手则拿着鞭子凌空甩来甩去,并不抽打在那拉车的两匹马上,倒像是在为它们赶苍蝇一般。

    这马车虽看似极为普通,车厢内布置的却煞是舒适,两侧的窗帘和车门帘遮挡了两层,外层是厚厚的锦缎,里层则挡着一层轻纱,座椅比常用的要宽出来许多,铺着厚厚的皮毛垫子,下面散落着两三个靠枕,正中上方的厢壁上则悬垂下来一个小小的灯笼,燃着微光,一个少女蜷在那座椅上,脸上的黑纱被她摘到一旁,手中则拿着一本书,嘴角微翘。

    过了一会儿,那少女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外轻轻喊道:“林公子,你可不必再装成一个小麻子啦!”

    那车上的麻脸少年一笑,停了马车,回身探了进去,那少女不知从何处拿了一盏铜镜,那少年对着镜子从下颚掀起一角,整个的一片被他从脸上揭了下来,露出了真面目,正是甩开成大夫、万夫人的林剑澜。

    万秀见他头上兀自像模像样的扎着毛巾,“噗哧”一笑,用手指了指,林剑澜方又将那毛巾摘下,道:“你还笑我,晚上用这麻子面皮烙一张麻饼给你吃。”

    万秀吐了吐舌头道:“没想到林公子也会这么恶心人。”

    林剑澜一笑,道:“我要继续赶车了,你把帘子放好,莫要被晒到。”说罢矮着头拧回身来,又将身后的帘子理了理,轻轻拉了下缰绳,将那鞭子虚晃了一下,那两匹马又慢慢行走起来。

    万秀在里面轻声道:“林公子,你在向东南方向走么?”

    林剑澜将身体稍微向后靠了靠,大声道:“不错,阿秀你莫要着急,三原在长安的西北方,我要先向东南方走上一程,拖延些时日,再去找道长,看看能否为你医治。”

    万秀道:“我并不着急,其实我不想这样便去医病,医完了便又要回去了。”

    林剑澜哈哈大笑道:“傻丫头,你若是医好了,不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么?还用羡慕蔓姐姐么?”他自己提起陆蔓,心中却不由得生出几许挂念,不知那日分别以后,陆蔓是否安然回到南海,也不知何日才能再见,一丝惆怅便慢慢的涌了上来。却听万秀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忙道:“阿秀说什么了?”

    万秀道:“没说什么,林公子,杭州那边好么?我从未去过,你说过你老家在辽东,也不知是什么样子,给我说说好么?”

    林剑澜笑了笑,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对那乡村的记忆早已模糊不堪,不知如何说起,唯一深刻脑海的便是院中的那树梨花,反而是在杭州匡义帮总堂内的四季景色历历在目,有些怅然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