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 比利

    1954 比利 (第2/3页)

高高在上的法官隔着电视屏幕在对现实世界的林祝真进行审判。

    “我不懂医学?”

    林祝真不慌不乱,反而轻轻一笑,“谁说我不懂医学。”

    “你的档案并不是秘密。”

    林祝真不以为然,无视不远处骑着三轮放着DJ的人偶,从容回应道:“医学分两种,一种医病,一种医心。”

    人偶骑着三轮开始原地转圈,“强词夺理。”

    林祝真毫无恐惧,以镇定而又自信的语气继续重复:

    “我懂医学。”

    三轮车停下,就算老旧的电视都模糊不了绅士的腔调。

    “Dr. Lin,你既然觉得自己懂医学,那么请你发表一下你对医学的见解。”

    这要是在电影里,那就是关于生死的申述了,如果回答不能让对方满意,接下来要面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的体验。

    “你的故乡,费城,我在那里工作过。每次开车经过肯辛顿大街,总能看见到处游荡的丧尸,摇摇晃晃,身体溃烂,神情麻木。”

    “他们不是丧尸。他们是瘾君子。”

    “是的,他们都是瘾君子。”

    林祝真点头,不急不缓,“在费城的我,刚刚参与工作不久,那时的我偏见的以为,这些瘾君子都来自社会底层,可现实并不是这样。其中大部分,居然来自中产家庭,之所以变成这副人不鬼鬼不鬼的模样,可能仅仅只是因为高中一次运动受伤,去了医院,然后医生开了止痛药。

    随后,痛苦缓解,取而代之,人生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滑向深渊。运动导致的伤势两个月后愈合,但是止疼药的剂量却在四个月后翻倍,六个月升级,一年后,他形容枯槁,蹲在街角,只求一包海洛因。”

    “那个时候,我非常奇怪。在神州普普通通的一颗止痛药,在这里为什么会滑向毒品?然后我就进行了简单的研究。原来是因为那里的医疗巨头为了利润,把强效止痛药包装成安全,隐瞒成瘾性,广告铺天盖地,宣传疼痛不该忍,止痛是权利的口号。”

    林祝真笑了笑,“听起来,多么正确,多么合理,多么不容置疑。”

    “所以没有人去反驳,大众被洗脑,信奉为真理,最关键的,医院为了利润,也推波助澜,患者要止疼,医生就敢多开,从耐受到依赖再到上瘾,每一步都叫遵从医嘱。

    当时我身边有一位同事,你的老乡,地道的白人,母亲患了白血病,成瘾性的止疼药吃了两年,每天四颗。从确诊慢粒白血病开始,医生就开了靶向药,就是几年前我们这里出的一部电影里的那个天价药。不知道你看过没有。他说,那种药每年的费用将近10万,指标确实是控制住了,但是吃过后,他母亲的整个人都很浮肿,吃什么吐什么,全身痛,医生说这是正常的副作用,可以吃一点止痛药,然后他母亲就开始每天4颗止疼药,两年后查出早期肾功能损伤。

    查出肾病后,他拿着化验单跑了三个科室,血液科说药不能停,泌尿科说要少吃蛋白质,内分泌科说碳水也要控制,每个方案都很科学,每个建议都很合理,但是其中有一件特别荒诞的事情。

    蛋白质不能吃,碳水要控制,那还能摄入什么补充营养?纯脂肪吗?三个科室都对,都没有错,但是集中在他母亲身上,就变成了无路可走。后来他不停地挂号,不停的看名医,可结果都一样。他说他当时很绝望,不知道该怎么办。”

    “后来呢。”

    比利发声。

    看。

    这就是高知人群的魅力,就连人偶都被吸引。

    “后来我同事决定停药。”

    林祝真心平气和,她确实没有系统性学过医学,但对于超级大脑,很多知识,压根不需要按部就班的去学习。

    ”他母亲很乐观,总是安慰他,让他不用担心,不会把他一个人丢下,会等着他结婚,娶媳妇。对,他是单亲家庭,好像几岁的时候就和他母亲相依为命。他和我说,他最绝望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遥远而神秘的东方,想到了中医,而后上网查资料,找到了黄帝内经,里面有一句话:黄帝问,形弊血尽而功不立者何也?岐伯答:神不适也。我问他懂这句话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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