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闹剧

    第一千五百九十七章 闹剧 (第2/3页)

   “放肆!”

    孔鹤臣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沈渡,气得胡须都在颤抖。

    “沈渡!你竟敢在朝堂之上血口喷人!老夫为官数十载,清清白白,何曾有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老夫便与你一同跪到圣上面前,请圣上裁断!”

    沈渡也站起身来,毫不退让地与孔鹤臣对视,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从容。

    “孔大人清白不清白,自己心中有数,下官不便多说。但下官只想提醒孔大人一句——苏大人遇刺之前,正在察查京畿道的各项事务。他查到了什么,掌握了什么,想必有些人比下官更清楚。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急着将他撤换,下官不敢妄加揣测,但想必圣上心中自有明断!”

    “你——!”

    孔鹤臣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渡的手指都在颤抖,几乎要冲上前去与他理论。

    就在这时,御史中丞丁利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讥讽。

    “沈大人好大的口气!听沈大人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暗示孔大人与那刺客有什么关联?沈大人可知道,在朝堂之上无凭无据地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沈渡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工部尚书秦皋也瓮声瓮气地插话了。

    “沈大人,你这话确实说得过了。孔大人为国操劳数十年,忠心可昭日月,你怎能如此污蔑他?”

    沈渡的目光转向秦皋,声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秦大人倒是会做人。方才孔大人提议撤换苏大人的时候,秦大人附议得比谁都快。怎么,现在轮到下官说两句公道话,秦大人就觉得下官说得过了?秦大人这双重标准,未免也太过明显了吧?”

    秦皋被沈渡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胖脸涨得通红,手指粗短的手握成了拳头,却偏偏找不到话来反驳。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郭允之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带着一种道貌岸然的说教意味。

    “沈大人,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分寸。朝堂之上,讲究的是以理服人,而不是以气凌人。沈大人这般咄咄逼人,恐怕有失朝廷命官的体统。”

    沈渡闻言,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冷了。

    “郭大人教训得是。不过下官也想提醒郭大人一句——郭大人方才附议孔大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什么是以理服人?郭大人可曾拿出过任何一条站得住脚的理由,来说明为什么必须撤换苏大人?”

    “郭大人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飘飘地一句‘附议’,便想将一位因公受伤的朝廷命官赶下台去。这就是郭大人所谓的‘以理服人’吗?”

    郭允之被沈渡问得哑口无言,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的红晕,长须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吏部尚书赵胥礼见状,冷冷地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沈大人,你今日的言辞,未免过于偏激了。朝堂议事,各抒己见,本是常态。孔大人提出建言,我等附议,皆是出于公心。沈大人若有不同意见,大可以好好说,何必如此夹枪带棒、冷嘲热讽?”

    沈渡的目光转向赵胥礼,声音带着一种毫不退让的锐利。

    “赵大人说得轻巧。各抒己见?出于公心?那下官倒想请问赵大人——赵大人方才附议孔大人的时候,可曾考虑过苏大人的感受?可曾考虑过此事对朝廷声誉的影响?可曾考虑过那些正在看着朝廷如何对待功臣的天下百姓?”

    “赵大人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是一句‘附议’,便想将苏大人赶下台去。这就是赵大人所谓的‘出于公心’吗?”

    赵胥礼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带着一种冷冽的威严道:“沈渡,你太放肆了!”

    沈渡毫不退让,声音同样冷冽。

    “下官不过是实话实说,何来放肆之说?倒是赵大人,身为吏部尚书,掌管天下官吏的铨选考核,更应该懂得‘公道’二字的分量!”

    “今日之事,若圣上真的准了孔大人的建言,罢免了苏大人的黜置使之职,那日后天下官员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只要受了伤、生了病,就会被朝廷抛弃!到那时,还有谁会为朝廷尽心尽力?还有谁会为圣上效忠?!”

    “你——!”

    赵胥礼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沈渡,气得脸色铁青。

    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多的官员加入了战团。

    萧元彻一系的官员纷纷出列,支持王燮和沈渡的立场,反对撤换苏凌;而孔鹤臣一系的官员也不甘示弱,纷纷出列为孔鹤臣辩护,坚持要求撤换苏凌。

    两派官员在大殿上站成了两大阵营,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

    “苏凌不能撤!他因公受伤,朝廷若是撤了他,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

    “什么叫因公受伤?他是在大街上被刺客追杀,谁知道他惹了什么祸?!这样的人继续担任黜置使,岂不是给京畿道招祸?!”

    “荒谬!苏大人是被刺客刺杀,他是受害者!你这话的意思,难道是受害者有罪不成?!”

    “没有说受害者有罪!只是说,他既然招惹了这样的仇家,说明他办事不力,不适合继续担任黜置使!”

    “办事不力?苏大人上任才多久?他查了多少案子?办了多少实事?你凭什么说他办事不力?!”

    “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萧系的人,就知道包庇自己人!”

    “放屁!我们这是就事论事!倒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事!”

    “你说谁龌龊?!你有种再说一遍?!”

    “就说你!怎么了?!”

    ............

    眼看着双方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言辞越来越尖锐,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撸袖子、握拳头,几乎要动手打起来。

    几个年纪稍长的官员连忙上前拉架,但根本拉不住,反而被卷入了争吵之中。

    大殿上乱成了一锅粥,呜呜泱泱,沸沸扬扬,仿佛变成了一个喧闹的菜市场,哪里还有半分朝堂的庄严和肃穆。

    刘端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着眼前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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