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同流合污!老君山的守墓人(5k大章)

    第687章 同流合污!老君山的守墓人(5k大章) (第3/3页)

再回来了。」李少君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喃喃轻语。

    他和莫观涛都很清楚,这一别,或许此生便再无相见的机会了。

    天地广阔,从此陌路!!!

    人生,命运……

    那漫长的线,在这里,分岔了!

    哗啦啦……

    地下的河水还在奔流,浪花朵朵,呜咽咆哮,压过了一切的思绪与念头。

    莫观涛的背影,在那幽蓝的磷火中,在那奔涌的暗河边,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那茫茫的黑暗之中。

    「别死啊!!」

    李少君看着那个方向,喃喃轻语。

    那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如同夜风拂过枯叶。

    说着话,他压下了帽檐,似要将那张脸彻底隐入阴影之中。

    「啧啧。」

    一阵轻慢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调侃。

    「你胆子可真大,竟然放走了今晚最重要的大鱼。」

    李少君面色骤变,猛地转身。

    幽蓝色的磷火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身形修长,步伐从容,那张年轻的面容在幽光中忽明忽暗,那双深邃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赫然便是……

    张凡。

    「是你?」

    李少君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张凡没有走近,就站在那片磷火之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忠诚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张凡轻语,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这样的人,两头都不讨好,两边都不会接纳你。自古以来,无间道都没好下场。」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道理。

    「无所谓。」

    李少君摊开双手,仿佛事不关己。

    「大不了跑路呗,我又不是没跑过。」

    张凡笑了。

    他上下打量着李少君,眼中带着几分欣赏,又有几分玩味。

    这小子无赖混帐,偏偏很对他的胃口。

    这份胆量,这份心机,这份……不要脸,确是人间极品。

    「你真的是个小王八蛋。」张凡夸赞道。

    「那麽现在……」

    李少君忽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几分认真。

    「仙长是要告发我,还是有跟我同流合污?」

    张凡笑而不语,径直走向了李少君。

    嗡……

    忽然,周围的光景猛地扭曲,变得模糊起来。

    「嗯!?」

    张凡眉头一挑,不由变色。

    自从元神出了那座神秘古殿之中,他已经不止一次有过这样的经历。

    现实变得扭曲,时空似乎也变得混乱。

    他的元神,仿佛能够见到的……再也不止当下。

    嗡……

    苍山高耸,依旧是那座老君山,如在末法之中,似在劫数之内。

    道之祖庭,仿佛成了一座丰碑。

    香火不传,生机断绝。

    诺大的空山,只有那遗落的古殿之中,还有依稀的烟火升腾

    轰隆隆……

    忽然间,天地变色。

    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横渡苍穹,遮住了那轮玄玄大日。

    「老君山没了三十年,只有你还在枯守……」

    「李少君……难怪当年凡王指定你为他的守墓人…」

    阴影如同潮水,漫过山脊,漫过古殿,漫过那早已断了香火的香炉。

    恐怖的气息冠绝山河,似要将这座昔日道门灵山吞没。

    「长夜未央,仗剑淩霄,志在九苍。」

    「想当年,丹炉淬骨,气吞龙虎如霜。」

    「辟谷餐霞,伐毛洗髓,踏破乾坤日月长。」

    「罡风起,看星河倒卷,尽入行囊。」

    「何妨世路茫茫。笑多少王侯葬北郎。」

    就在此时,一阵高声朗朗,从山中传来。

    那遗落的古殿之中,一位道士,骑着一头青牛,缓缓而至。

    「纵秦皇汉武,空求海上。」

    「蓬莱信渺,终是荒唐。」

    「我自遨游,太虚为室,一梦千年醉玉堂。」

    「功成日,骑青牛直上,云海苍苍。」

    那声音戛然而止,一人一牛,立於山巅,迎风猎猎。

    一人一牛,如同那旧时代的遗物,死守着这座枯山。

    忽然,那人擡头,看着混黑的苍天,看着大敌压境的阴影,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森然的寒光。「我日你妈的仙人,爷爷我十七年没有爆过粗口了,草了……」

    「你们不敢找吕先阳的麻烦,倒是敢来触我霉头。」

    「欺负我一个守墓的?那就都别活!」

    忽然,那人破口大骂,骂声如雷霆不绝,回荡天地。

    紧接着……

    那人骑在青牛之上,一擡手。

    天地如倒悬,乾坤似逆转。

    漫天的黑云,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扯。

    那横跨千里的阴影,竟然像一块破布,被人从中间撕裂。

    弹指一挥,只手遮天。

    青牛终於睁开了眼,打了个响鼻,慢悠悠地站起身来,驮着那道士,朝着山中走去。

    地上,没有蹄印。

    只有那被撕碎的黑云,像烧过的纸钱,飘飘扬扬,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