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28章 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第一卷 第3728章 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第3/3页)
“上百户言之有理,的确是清河郡成就了满家,但不得不说,满家对清河郡也是有贡献的。”
同知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是一咯噔。
上百户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了满家,清河郡一样运转。
这话隐含的意思,若是深想……
他这是在威胁,亦或是真打算借三少的事情将满家连根拔起?
厅中的炭火发出轻轻一声爆响,火星溅落在灰烬中,迅速湮灭了。
“满家今日,先找来尚通判,现在又找来你这个苏同知。
他在你们郡府能量不小啊。
你们官商倒是一家亲,关系处得不错。”
君无邪的目光淡淡地扫过苏长琊的面孔,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苏长琊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
苏长琊闻言,眼角微微一跳,笑道:“上百户说笑了。
商人也是民,官民一家亲,本应如此。
再者,满家毕竟是六大家族之一。
很多时候,我们官府在民生之事上,也需要用到他们的力量。
因此,有接触与交集,在所难免。”
他说得滴水不漏,但笑纹下面的面皮却绷得有些紧。
“嗯,苏同知这话,倒是不无道理。
只不过,满家请你来做说客,三言两语,就想将其家族嫡系伏杀镇魔司百户之事就此揭过,未免太过天真。
他满家,当我镇魔司是什么?
满家若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当拿出诚意。
苏同知不妨直接告诉满家主。
若想要他儿子活命,想要家族无事,亲自登门来谢罪。
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他满家若态度端正,我或许会考虑给他儿子一个活命的机会。
今日申时之前,过时不候。”
君无邪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了苏长琊的心口上。
“上百户快人快语,既然指明了方向,本官自会将上百户的意思传达给满家。
本官就不叨扰上百户了,告辞。”
苏长琊匆匆离去。
他走出大厅,袍角被门外的风卷起,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走出镇魔司大门,他不由松了口气。
好在那元初终究是给了机会。
接下来结果如何,那就看满家自己怎么做了。
虽说,他与满家素有往来。
但是这件事情,就事论事,上百户元初,并未故意刁难。
他可是上百户,新官到任第一日,就被管辖区域内的商贾之子带人伏击。
换做是谁都不可能简单算了。
伏击镇魔司百户,这是大罪!
那满家三少,当真是出门不看黄历。
平日强势惯了,看到陌生面孔,以为对方没有背景,可欺。
不曾想踢到了铁板上。
苏长琊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天,雪片落在他眉梢上,他伸手拂去,没有回府衙,直接进入了城内一处府邸。
这座府邸坐落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深处,门前没有悬挂匾额,围墙高耸,檐角覆着厚厚的积雪,看上去平平无奇。
这里属于满家的产业,但一般人并不知晓。
满家之人也甚少来此,只是平日派人来打理。
很多时候,满家面见官府的人,都是在此秘密会面。
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枝桠伸向天空,树叶上挂满了霜雪,风一吹便簌簌而落。
“同知大人回来了,结果如何?”
满三爷急忙迎了上去。
他已经在偏厅里等了半个圣时辰,面前的茶水换了三遍,一口没喝。
“满三爷,本官无法直接将三少救出。
但为你们满家争取到了希望。”
“还请同知大人告知!”
听到有了希望,满三爷暗自松了口气。
他紧握的指节微微松开,但眉间的纹路仍然深锁着。
“上百户说,袭杀百户之事,不可能仅凭中间人说情,三言两语便能揭过。
他愿给你们满家机会。
今日申时之前,要你们家主亲自登门谢罪。
他说要看到你们满家的态度。
若是态度好,可饶了你们满家三少之性命,过时不候。”
满三爷闻言,双拳猛地紧握,牙齿紧咬!
他腮帮上的肌肉绷得像是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岂有此理,居然要家主亲自登门去谢罪!
满家在郡城可是顶级家族,有头有脸。
家主若登门谢罪,将颜面扫地。
他这是要狠狠打满家的脸!
窗外一阵风灌进来,吹得屏风上的绢画哗啦作响,满三爷的袍角被风掀起又落下,像是他此刻翻涌不定的心绪。
可是若不登门谢罪,只怕爞儿性命不保,满家也会被针对打压!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落了好几次,才勉强将那口恶气压了下去。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告诉我大哥。
此事,感谢苏同知从中斡旋,为我满家争取到机会。
我们满家前些时日从外地带了一盒极品茶叶,聊表谢意。
同知大人素来喜茶,还请大人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唔,满三爷有心了。
本官的确喜茶,这盒茶叶,看着挺不错。
满三爷盛情难却,本官便勉为其难收下了。”
苏长琊接过茶叶,并未打开来看,直接收入储物戒指中。
他的动作利落,像是对这样的收受早已习以为常,连眼神都没有多停留一瞬。
“本官尚有府务处理,就先行离去了。”
“我送您。”满三爷将苏长琊送到门口,“同知大人,请慢走。”
他看着苏长琊的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
那背影很快就融进了漫天飞舞的大雪里,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旋即又被新雪慢慢填平。
直到门外吹进来的雪扑打在脸上,阵阵冰冷寒意袭来,满三爷才裹了裹身上披着的大氅,带着两个护院,赶回家族。
他的脚步又急又重,靴底踩碎了门槛台阶上的薄冰,发出咔嚓的脆响。
两个护院紧跟其后,在风雪中沉默地护在他的两侧,三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巷口的转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