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第八百零四章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第2/3页)

就已经被专业人士否决,不由得又有些担心道:「但保罗·弗里德曼是老女人的丈夫在1994年做大总管时任命的,这————」

    「他不敢!他们也没必要为一个东大富豪做到这种地步,顶多是为了拉选票卖卖脸罢了。」卡林嗤笑,「不看看这是什麽性质的案件?」

    事实也的确如这位司法部国安司的高级官员所述一样,保罗·弗里德曼1944年出生,1994年被克氏提名进联邦法院,今年已经七十出头了。

    班农担心路宽一方走这个人情路线,也是因为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在本国司法体系中有着特殊的地位,因为华盛顿特区是联邦政府所在地,伍角大楼、司法部等核心行政机关都在这里,大量涉及国家安全、行政诉讼法、政府监管的案件自然而然地汇聚於此。

    也因此,弗里德曼迄今任职超过三十年,经手过的国安类案件不计其数,从《外国情报监视法》相关的政府监控诉讼,到涉及技术转移和出口管制的刑事案件,他对这套游戏规则熟稔於心。

    换句话说,以弗里德曼的水平足够担纲这类案件的审讯,就看他屁股往哪边坐。

    在卡林看来,目前双方是一个均势状态:

    本方在外界和大总管的注视下不敢搞勾兑;

    对方也因为案件性质和外国人身份不能轻举妄动,那弗里德曼大概率秉公执法。

    而他过往秉公执法的倾向如何呢?

    事实上,在後世这位法官曾经多次和东大企业及相关人士打过交道,结果对於路宽一方而言都不能算很好的消息。

    譬如2022年美方将某无人机企业认定为军工企业加以制裁,该企业便直接在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区法院起诉伍角,主审法官正是弗里德曼,但企业一方最终败诉。

    败诉的原因简直不可想像:伍角出庭应诉的检方拒绝公开认定其为军工企业的证据和文件,理由是涉及军事机密,这叫无人机企业一方聘请的律师如何进行质证和法庭辩论?

    但最终弗里德曼仍旧忽视证据上的严重瑕疵和程序问题,判原告败诉,维持了将其列入清单的决定。

    这就是在涉及国安和高科技类案件中,美方法官的天然倾向,这就像足球比赛的主场哨,即便再公正,也无法杜绝某些暗地里的潜规则,而对於弗里德曼这样的老法官来说,操作起来更加熟稔,叫人挑不出明显的毛病来。

    但问题是:

    主场哨和黑哨是有显着区别的,卡林一方想要彻底把间谍、窃取顶级军事技术等相关罪名做实,总归要一些能稍微拿得出手的东西吧?至少要能把故事讲清楚吧?

    否则弗里德曼就算想吹主场哨也没办法。

    其实这也是班农刚刚一开场就想着搞小动作的原因,他不无担心地看着麦凯布:「FBI那边的侦查情况怎麽样?会同布雷默顿海军基地成立的联合调查小组,有什麽阶段性成果吗?至少应该搞清楚他是怎麽把数据从拍摄现场带出去的吧?」

    FBI二把手安德鲁·麦凯布缓缓摇头,面色阴沉。

    他从联邦调查局副局长的位置上经办过不少国安大案,但路宽这件,最让他窝火的恰恰是技术层面的挫败感:「我们已经从各个角度回溯了当时的经过一登舰记录、设备出入清单、胶片和数字存储介质的流转路径、摄制组每一个成员的行动轨迹,甚至调用了小鹰号甲板和机库的监控录像逐帧比对。但无法确定一个能够自洽的说法,至少无法圆融出一个能在法庭上站得住脚的结论。」

    他顿了顿,像是要把那句不太情愿承认的话从喉咙里挤出来:「如果非要在法庭上讲故事的话————我宁愿认为是他们那个该死的无人机。」

    「七年多以前他们的技术就已经处於世界领先水平,我们当时没有能力勘破,现在回溯,依然找不到破绽。中情局的副局长莫雷尔曾经也问过我这个事情,因为中东国家采购了大量同系列的民用改装无人机,严重影响了他们的行动部署和情报搜集。那些飞在天上的东西,看起来是民用航拍机,但鬼知道里面装了什麽模块。」(656章)

    卡林端着咖啡杯,指尖在杯沿上转了半圈,接话道:「这个故事可以讲。我们本来就指控他是鸿蒙的实际控制人,鸿蒙旗下的无人机业务在全球市场份额超过七成,如果操作得当,顺便把他这家无人机企业也加入制裁清单,合理合法。」

    他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不过客观证据确实太少。这会带来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这位曾经出庭应诉过不知多少次的司法部高官解释道:「到时候是陪审团坐在那里,我们不但要说服法官,更要在形式上做给十二人的陪审团看。法官可以接受涉密摘要的证明力度,但陪审团要看的是故事,一个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有因果链条的完整叙事。」

    海洋法系国家的庭审制度在这个节点上显示出它特有的张力:

    法官弗里德曼负责的是法律适用,譬如决定哪些证据可以呈堂、哪些动议可以采纳、

    在陪审团退庭前给出法律指引;

    但最终决定被告人有罪还是无罪的,是那十二名从华盛顿特区居民中随机遴选出来的普通公民。

    检方必须让他们在听完整个庭审之後,内心确信「排除合理怀疑」地认定路宽有罪。

    法官可以认定一份涉密摘要足以保障辩护权,但陪审团如果觉得检方的故事讲不圆,他们可以在评议室里投出无罪的一票,法官无权干涉。

    更关键的是,连班农都没有在陪审团上想着做文章,因为这比私下公关法官更难遮掩。

    因为陪审团的遴选有一套固定的程序,律师和检方都可以从候选池里剔除特定人选,但不能只按种族或国籍剔除。

    而博伊斯这样的顶尖辩护律师,一定会申请匿名陪审团加评议期隔离,防止任何外部势力接触陪审员,这不是能大张旗鼓动手脚的地方。

    如果班农等人在遴选阶段被抓到企图操纵陪审团构成,弗里德曼可以直接宣布审判无效,这要比证据不足更致命。

    「客观证据不够,那就多搞些言词证据吧。」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麦凯布忽然开□,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实。

    他见班农和卡林同时看过来,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像一头老猎犬在评估猎物的弱点:「两个东大人不好动。」

    他指的是东大首富和他的保镖。

    「他们都有外交层面的保护和舆论放大效应,但我们的韦恩斯坦先生,还有那两位华裔————这些人倒是能想些办法的。」

    什麽办法?

    FBI二号人物麦凯布自然不会赤裸裸地宣之於口即便现在办公室里坐着的都是一起「谋天下」的铁杆,但他还不至於这麽没有城府地把类似刑讯逼供、胁迫恐吓、以移民身份要挟这类上不了台面的字眼,就这麽大大方方地摆到茶几上来。

    卡林面无表情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像是什麽都没听见。

    班农哈哈大笑,笑声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他肥大的指节叩击着桌面,像是敲定了什麽要紧的议程:「言辞证据的事,你们暂时不用太担心,我们的朋友埃隆会是决定性的力量。」

    卡林好整以暇地擡头,自光好奇地探询:「有新的进展?这位火箭狂人明确表态了?

    「」

    「此前,我和盖茨在你们带走路的当天,就安排人去见了安德森的父母,他们已经被接到华盛顿并安排了住处,随时可以出庭。」

    班农详尽解释道:「我们把安德森上校生前写的举报信复印了一份交给了他父母,他们很震惊也很无奈,这种心情我们能够理解,毕竟谁都想不到这位艺术家原来是个金无怠。」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卡林两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这一次林肯纪念堂事件,从集会到演讲再到全美刷屏,全程埃隆没有在推特上发过任何倾向性的言论,也没有让平台方面表现出明显的支持立场。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迹象,证明他在观望,在权衡,在等我们给他一个足够的理由。」

    肥胖的班农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握放在腹部,姿态松弛得像一只刚吃饱的猫:「这个理由,在昨天我们拿下麻萨诸塞州之後就已经给了他。」

    未来的从龙之臣竖起一根手指:「我们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一成为新政府的部长之一,叫效率部也好,叫国防部创新委员会也罢,随便什麽头衔,总之我们会给他很大的政治权限,以及和NASA在深空探索与近地轨道商业化方面的全方位合作便利。」

    麦凯布笑呵呵道:「他站出来,则华合资工厂的计划势必搁浅,不过话说回来,谁都知道这位火箭狂人的最终目标是上火星,造车也只是凑足资金的手段而已,这是一着妙棋。」

    「当然。」班农得意於自己的游说功夫了得,补充道:「只要在法庭上给予我们这位还在隔壁谈论剧本的导演朋友致命一击,埃隆就可以全面掌握推特,可以收回鸿蒙此前持有的特斯拉的股份,还能成为政商两界首屈一指的大人物,顺便把他的火星梦往前推进一大步,我实在想不出他拒绝的理由。」

    卡林一直在从证据链层面考虑,听到这样的决定性进展也禁不住点头附和:「只要埃隆把他从鸿蒙和推特後面拉出来,他就无所遁形了,也能和前面的无人机偷拍的指控串联上,很完美、也很符合逻辑的思路。」

    「有时间、有地点、有人物、有因果,应该比我们那位艺术家先生在玻璃後面跟他老婆聊的剧本要精彩吧?哈哈!」

    和麦凯布、卡林两位专业人士一顿商议,眼看从方方面面而言本方都占尽优势,班农此刻得意至极,本身也正处于思维和情绪的亢奋中,突然又生出一条毒计!

    「两位!」

    FBI副局长和司法部助理部长,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既然陪审团那十二个人喜欢听故事,刚刚又提到我们可怜的英雄安德森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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