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军势盛极,投鞭断流
第594章 军势盛极,投鞭断流 (第2/3页)
检海而来,李日尊还能玩一手「海上朝廷」。「如此,待宋军粮尽退兵,我军再北上收复失地。」
「列祖列宗的陵寝,都在这里。」
「陛下。」黎文安重重叩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陛下留在升龙,城破之日,宗庙倾覆,列祖列宗的陵寝谁来守护?若陛下南狩清化,保存社稷,总有卷土重来之日。」
殿中诸臣面面相觑。
户部尚书范叔玉忽然出班,躬身道:「陛下,臣以为黎枢密之言,确实老成谋国。」
兵部尚书阮克恭沉默片刻,也出班道:「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殿中大臣纷纷出班。
李日尊望着殿中群臣,终於答应了。
「准。」
然而,他顿了顿,又道:「朕不走。」
群臣霍然擡头。
「太子可以即日前往清化。」
李日尊缓缓站起身,说道:「但朕不走。」
「陛下」
「朕不能走。」
李日尊打断黎文安的话,他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黎枢密,你随太子南行,陈太傅,你也·去. . .升龙府由朕与阮尚书留守。」
黎文安想要说什麽,却被李日尊擡手止住。
「朕意已决。」
殿中群臣散去。
李日尊独自坐在御座上,殿中空荡荡的,只有几名内侍垂手立在柱後,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他望着殿外那一方被暮色染成暗红的天光,忽然觉得这座升龙城陌生得. . . . 他在这里坐了十几年,头一回发现殿中的柱子已经旧了,漆面斑驳,柱脚处隐隐有虫蛀的痕迹。
太子李乾德被母後抱着来辞行时,还不知发生了什麽事。
三岁的孩子只晓得父皇面色不好看,便怯怯地缩在母後身後,不敢像往常那样伸手要抱。
李日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李乾德的额头。
「去吧。」李日尊只说了一句。
待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他忍不住跟了出去,此时,殿外暮鼓声响。
李日尊止住脚步,负手立在丹墀之上,晚风掀起龙袍的下摆。
他望着城南的方向,那是太庙所在,李氏三代君主的灵位都供在那里。
明日,他要去太庙焚香请罪,求列祖列宗保佑升龙府能守住。
但他心里其实清楚,列祖列宗什麽都保佑不了,他能依仗的,只有那一条富良江而已。
嘉佑八年七月中,宋军抵达富良江北岸。
大军列於江北,兵马如云,旌旗如林,兵势之盛,甚至让人刹那间会产生错觉,便是真的实现「投鞭断江」也不是不可能。
陆北顾立马於江畔一处山岗之上,极目南眺,此时富良江正值夏汛,水势浩大,江水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断木枯枝滚滚东去,江心处时有漩涡乍现,旋起旋灭。
对岸交趾军的旌旗沿着江岸绵延铺展,旗杆下是层层叠叠的土垒与箭塔,鹿角拒马密布於滩头,守军的身影在工事间往来穿梭。
「这富良江恐怕不好过。」
陆北顾放下望远镜,将目光从对岸收回来。
富良江江面最窄处亦有上百步之宽,水流湍急,舟筏难渡,而交趾军收尽了北岸所有船只,连一艘像样的渔船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北面官道上传来。
陆北顾回头望去,只见一骑快马正沿着江岸官道疾驰而来,骑手伏在马背上,鞭子抽得又急又狠。及至近处,马匹已然口吐白沫,显然是一路未曾歇息。
贾岩策马迎上去,将那人拦下,验过令牌後亲自引至岗上。
来人是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司的一名属官,风尘仆仆,面色如土,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以火漆封缄的文书,双手呈上。
陆北顾拆开火漆,展开文书。
只读了几句,他就蹙紧了眉头。
「涠洲岛之战我军败了。」
事情的脉络并不复杂。
广南东、西两路外海水师按照此前拟定的计划,趁交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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