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8章,兄弟相残

    第1558章,兄弟相残 (第2/3页)

人逼成什么样,没挨过的人想象不出来。二柱的眼珠子一下子红透了,嘴巴张开,露出松动发黑的牙齿,整个人猛扑上去,死死咬住了大柱的脖颈。

    大柱痛得疯嚎,棍子乱挥。一棍子抡在二柱的后背上,木刺扎进肉里,拔出来带了一条血口子。二柱不撒嘴。两个人在泥地里翻滚,棍子砸在肋骨上,咔嚓一声断了。

    不知道是棍子断了还是骨头断了。

    “好!咬!给老子把他喉管咬断!”

    羯兵们拍着大腿叫好。有人把铜钱往赢家那边推,有人跺着脚骂自己押错了。还有个年轻的羯兵笑得岔了气,蹲在地上直拍土。

    呼延赤更是乐得不行。

    他那大肚子一颤一颤的,笑到打嗝都停不下来,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百夫长,用羯族土语嘲讽道:

    “看见没?中原的脚羊就是骨头贱。随便赏口狗食,他们连亲爹都能活剥了。”

    十夫长咧着嘴附和了两句。

    栅栏外围观的杂胡兵面无表情。

    他们不敢笑,因为心里清楚,自己和地上打滚的那两个汉人之间,差的只是一道栅栏。

    今天是汉人,明天说不准就轮到他们。

    场中央那两兄弟已经打得面目全非。

    大柱被咬破了脖子,血把前襟都浸透了。二柱的半边脸肿得老高,一只眼睛合不拢,牙缝里塞着撕下来的皮肉。两个人都没了力气,趴在泥坑里,胸口急促起伏,手指还在往对方身上扒拉。

    半块发霉的饼子就搁在两步外的烂泥里。

    谁也没爬过去捡。

    人群角落的墙根底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蹲着。

    他没去看。

    从头到尾,一眼没看。

    少年瘦得厉害,锁骨从领口里支出来,手腕细得能一把攥住。他端着个豁了大半边的破陶碗,碗底还剩最后一口糠水,混着泥沙。

    他把碗凑到嘴边,仰脖,把那口东西灌进喉咙。

    碗放下来。

    少年的两只手缩回袖口里,手指头慢慢收拢。

    他的目光落在呼延赤腰间那把弯刀上。

    刀柄上缠着牛皮绳,磨得发亮。呼延赤每回坐在胡凳上的时候,刀鞘底端会杵在地上,刀柄会往后倾斜。如果从他右手边摸过去,那个角度正好够得着。

    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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