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铁牛喘气

    第1892章,铁牛喘气 (第2/3页)

根里头能挑出两根能用的,都算祖宗保佑。

    水位管旁边,立着一根铜制压力柱。

    柱里灌水,靠水柱高低估锅炉压力。

    有匠人当初嫌麻烦,说看炉火颜色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差点被王贵生骂死。

    公爷说的东西,除非让你去摸索,否则的话,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别质疑,别反对,更不要忽视,要严格遵守。

    从那以后,压力柱旁边天天有人守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锅炉上方还压着一只安全阀。

    铜锤、杠杆、配重,全是粗笨家伙。它防不了锅炉天生裂焊,却能在压力猛蹿时先喷汽泄压,护住焊缝不当场崩开。

    这东西救过命。

    所以院里再狂的老匠,也没人敢说它多余。

    锅炉出来的蒸汽,沿着包了麻布保温的铜管,送进旁边那只竖立的紫铜汽缸。

    汽缸两尺来高,缸壁厚得吓人。

    内壁不是后世机床镗出来的,只能靠水力带动磨杆,一遍一遍往复拉磨,三十个学徒分班倒,磨到最后听见“通缸”两个字就想吐。

    汽缸顶上,一根铜铁合铸的活塞杆上下往复,连着曲柄,又牵着院边那只一人多高的铸铁飞轮。

    飞轮边缘铸得厚,配重也足。

    方才它转起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能听见那种低沉的咕隆声。

    这就是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地方。

    只要锅炉里有水,炉膛里有煤,它就能把这么大的一块死铁给推活喽!!

    方才试机时,所有人都没敢眨眼——

    炉门打开,红火从里头探出来,鼓风箱呼哧呼哧送风。锅炉里的水声越来越急,铜管先是微颤,接着白汽从泄压小孔里呲出几缕。

    负责阀门的老匠头孙长顺死死盯着压力柱。

    那水柱一点点往上爬。

    一寸。

    两寸。

    三寸。

    院子里安静得吓人。

    眼瞅着到了红线,孙长顺猛地吼了一嗓子:“到了!”

    王贵生站在旁边,大吼一声:

    “开主汽!”

    两个壮工合力扳下铜柄。

    咔哒,主汽阀开了,蒸汽顺着铜管灌进汽缸。

    活塞先是一顿。

    下一拍,活塞杆猛地往上一顶。

    咯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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