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真传之秘(上)
第107章:真传之秘(上) (第2/3页)
这么简单。九道山庄的鞭子第一次把这个道理抽进他的骨头里,今晚暗河的杀手,又给他扎扎实实温习了一遍。
他蹲下身,握着剑刃在尸体的黑衣上慢慢擦拭。动作很慢,擦得很仔细,像是在打理什么珍贵的宝贝。擦干净剑身上的血污,他才伸手翻检尸体上的物件。三个暗器囊,两管细毒针,七八两散碎银子,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玄铁令牌,黑沉沉的,正面刻着一个瘦硬的暗字,背面雕着一条盘起的毒蛇。熊淍把铁剑揣进怀里,其余零碎用破布裹了,一股脑塞进腰间的布囊里。
站起身时,他的目光扫向山谷深处。
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还横七竖八倒着几具尸体。那是判官带来的手下,全被逍遥子一剑劈断兵器,再顺势抹了喉咙。鲜血泼在碎石地上,斑斑驳驳,像洒了一地劣质的红墨。
师父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猛地攥紧剑柄,转身就往谷口的方向冲。刚跑出十来步,脚步却骤然顿住。
清冷的月光下,逍遥子正拄着那柄孤锋剑,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老道士走得极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膝盖微微发颤,像是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他左肋下的道袍已经被血浸透,暗红发紫的颜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一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乌青,额角的冷汗顺着花白的鬓角往下滚,砸在衣襟上。
他在笑。那样的笑容,熊淍从来没见过。不是平日里吊儿郎当,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也不是出手杀人时冷得像冰,让人汗毛倒竖的笑。那笑意很淡,从眼底慢慢漫出来,裹着几分释然,几分宽慰。像是悬了十几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像是堵在胸口十几年的郁气,总算吐了出来。
“师父!”熊淍喉头一紧,大步冲过去伸手扶住逍遥子的胳膊。
触手一片冰凉,隔着薄薄的道袍,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您中毒了?”熊淍的声音绷得发紧,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咚咚跳得快要撞破肋骨。
“断肠蓝。”逍遥子轻描淡写吐出三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月色不错,“判官笔上淬的毒,擦破了点皮肉。我已经封了穴道,暂时死不了。”
他轻轻推开熊淍的手,自己拄着剑站稳。那双素来浑浊的眼睛盯着熊淍看了许久,目光从他带着血痕的脸,慢慢移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最后落在他稳如磐石的右手上。
逍遥子看了很久,久到熊淍心里开始发慌,以为师父要骂他不自量力,竟敢独自留下来和暗河杀手硬拼。
逍遥子半句骂声都没有,他看着熊淍,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
只有两个字。
声音很轻,哑得像磨破的旧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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