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一种新文学的诞生

    第712章 一种新文学的诞生 (第2/3页)



    这句话让周围几个人同时沉默了。

    审问?这个词太重了!文明需要被审问吗?文明不是他们日本人正在拼命学习、努力靠近的目标吗?

    这时,教室後方传来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声音:「写————现在!」

    说这话的是个戴着圆眼镜的年轻学生,脸涨得通红。他说完发现大家都看向他,立刻低下头。

    但他周围的人听懂了。

    「对!写现在」!」有人用日语附和。

    两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正在用日语,用刚刚从外国作家嘴里学到的词汇,讨论自己国家文学的未来。

    这种笨拙的复述和纠正,像水波一样,从教室的各个角落漾开。

    英语、日语,甚至有法语的词汇和短语,都混杂在一起,被一遍遍重复、咀嚼、争辩。

    大家手里的笔记被传来传去,空白处被飞速补上听漏的句子。

    井上馨站在那里,手还半举着,忘了放下。他看着眼前这片低声但沸腾的「混乱」,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这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以为会自己听到礼貌而克制的掌声,看到学生们恭敬地记下「欧洲大师的教诲」,然後秩序井然地退场。

    可现在————这像什麽?这像一堆乾柴,被一颗火星点着了,虽然火苗还没蹿起来,但烟已经冒出来了,啪作响。

    他下意识地看向讲台。

    莱昂纳尔还站在那里,一只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拄着手杖,脸上没什麽特别的表情。

    他甚至微微歪着头,像在饶有兴致地观察学生们的反应,好像眼前这一切再平常不过。

    井上馨猛地放下手,用力拍了两下教室里终於响起了掌声!虽然孤单又突兀,在嘈杂的低语声中显得很尴尬。

    但周围的官员和教授们像是被惊醒了,连忙跟着鼓起掌来;随後学生们也如梦初醒,一起开始鼓掌。

    讲台下掌声渐渐连成一片,淹没了那些低语和争论。

    演讲结束了,莱昂纳尔挥了挥手,离开了阶梯教室。学生们也开始退场,但速度很慢。

    许多人还坐在座位上,忙着补全笔记,或者拉着邻座争论刚才没听明白的地方。

    过道里挤满了人,不是往外走,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比划着名,争论着。

    「他说我们还在给死了的时代守灵!」

    「汉诗是身份标记————这话也太————」

    「但他说得不对吗?你平时说话用汉文吗?」

    「不用,可是————」

    「那为什麽写的时候就要用汉文?」

    「我————」

    问题被抛出来,却没人能立刻回答,一种模糊的震动在人群里传递。

    莱昂纳尔的那些话像楔子一样打进了他们顽固的文学观念里,撬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他们忽然意识到,「文学可以完全不是他们以为的东西」!

    它可能不是风花雪月的吟唱,不是道德教化的工具,不是高人一等的学识炫耀。

    它可能是粗糙的、刺耳的,甚至可能反过来质疑一切,包括他们正在奋力追逐的「文明」。

    这种意识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这些东京大学的精英们一时间失去了方向。

    坪内雄藏是最後一批离开教室的人之一。他走得很慢,低着头,看起来很冷静,甚至比平时更沉默。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有多快,多乱。

    他已经在写《神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