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又来一个?
第719章 又来一个? (第2/3页)
人,而是会通过文化、教育、经济各种渠道,慢慢渗透,慢慢影响。
孙文如果接受了华族的支持,他的革命道路会不会变了味?各种可能性在他脑子里绕来绕去,像一团乱麻。
他乾脆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濑户内海平静的海面,几艘小渔船在远处漂着,船帆在阳光下发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具体情况真出现了变化再说吧,现在想再多也没用,毕竟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
就在这时,侍者敲门,送来了午餐。
今天的午餐是「半和半洋」的搭配:一小碗味噌汤,一碟腌渍的萝卜和梅子,一份煎得有些过头的猪排。
猪排的盘子旁边还配着煮得软烂的卷心菜和胡萝卜。此外还有一小碗白米饭,一杯红茶。
可以看出船上的厨师努力想同时满足东西方乘客的口味,但限於本身的备餐条件和厨艺水平,食物的水准实在有限。
猪排肉质偏硬,外皮不够酥脆;蔬菜煮过了头,失去了口感:味噌汤的味道中规中矩;腌菜倒是地道的日本风味。
莱昂纳尔并非美食家,所以虽然皱着眉头,但也勉强吃完了这顿午餐,心里想着到了上海,一定要找家像样的餐馆。
一条两千吨的日本邮轮,厨房里能有多少好食材?能有几样像样的炊具?厨师又见过几个欧洲人?凑合着吃吧。
傍晚时分,莱昂纳尔走出舱室,上了甲板。
太阳正在西沉,把海面染成一片橘红色。远处的岛屿变成黑色的剪影,像水墨画里的山。
甲板上没什麽人。几个穿西装的日本商人靠着船舷聊天,看到莱昂纳尔,停止了交谈,朝他点了点头。
莱昂纳尔也点了点头,走到另一边船舷。
尤金·阿杰特提着照相机跟了上来。他让莱昂纳尔站在船舷边,背对夕阳,手扶着手杖;莱昂纳尔照做了。
尤金·阿杰特抓住时机,按下快门,咔擦一声。
「好了。」尤金·阿杰特说。
莱昂纳尔点点头,继续在甲板上散步。他绕着甲板走了两圈,海风吹得大衣猎猎作响。
那几个日本商人还在原地聊天,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朝莱昂纳尔这边看一眼,但没人过来搭话。
这条船上多是生意人,只有莱昂纳尔一个外国人。他们对他好奇,但知道他是谁,不敢过分亲近。
莱昂纳尔也乐得清闲,不用应酬。
天色渐渐暗下来,甲板上的煤气灯亮了,光线昏黄。
莱昂纳尔正准备回舱,约瑟夫·康拉德忽然快步走到他身边,用法语低声说:「先生,有个人鬼鬼祟祟看了您半天了。」
莱昂纳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甲板另一头,穿着皱巴巴的西装,正朝这边张望。
他看见莱昂纳尔注意到他,立刻把头转开,假装看海。约瑟夫·康拉德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莱昂纳尔身前。
那年轻人又转过头来,看见两人盯着自己,犹豫了一下,竟然朝这边走过来了。
他走到离莱昂纳尔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约瑟夫·康拉德一步上前,伸手按住他肩膀。
「站住!」
年轻人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双手,用英语说:「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是索雷尔先生的崇拜者!」
他的英语很生硬,日本口音极重,每个单词都像从嘴里硬挤出来的。
莱昂纳尔看着这年轻人—个子不高,脸瘦长,观骨突出,皮肤晒得有些黑,不像东京那些养尊处优的华族子弟。
莱昂纳尔示意约瑟夫·康拉德松开手。约瑟夫·康拉德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但依然站在旁边,眼睛盯着年轻人。
年轻人揉了揉被按疼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走到莱昂纳尔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直起身後,年轻人激动又崇拜地开口了:「索雷尔先生,能见到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您在日本的所有演讲,我都认真拜读了!您说文学语言必须是活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说得太好了!太对了!」
您说日本文学还在给死了的时代守灵。这话别人不敢说,但您说了,您是对的!
日本的文人就知道写汉诗,写和歌,写那些几百年前的旧东西。他们根本不敢写现在,不敢写活人。您一针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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