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想你的夜(求月票!)

最新网址:m.kudushu.org
    第722章 想你的夜(求月票!) (第1/3页)

    阿尔贝瞪着莱昂纳尔手里那节竹子,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早说啊!」

    莱昂纳尔把那节竹子递给他:「现在说也不晚。」

    阿尔贝接过竹子,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转为兴奋,又从兴奋转为跃跃欲试。

    他拿着那节「真竹」,快步走到最近的一捆竹子前,蹲下身,仔细比照起来。

    「颜色————差不多。」他喃喃自语,「粗细————也差不多。节间距————嗯,这个好像短一点。」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捆竹子前,又蹲下比照。这次他看得更仔细,还用手指摸了摸竹节表面的纹理。

    「这个纹理粗一些————不对。」

    他换了捆————换·一捆————换·一捆————

    莱昂纳尔没有打扰他,只是走到桌边,拿起显微镜看了看。镜片很乾净,是巴黎产的新型号。

    他又检查了电桥和天平,都保养得很好。

    阿尔贝确实用心了。这两个月,他不仅搜集了这麽多竹子,还弄来了全套的实验设备。

    对於一个曾经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贵族子弟来说,这进步堪称惊人,在阿尔及利亚镇压反殖民起义这麽锻链人吗?

    但莱昂纳尔知道,光有设备不够。监定竹子,再把它烧成能用的灯丝是个大项目,不是靠热情就能解决的。

    果然,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阿尔贝的兴奋劲儿渐渐消退了。

    他蹲在屋子中央,手里还拿着那节「真竹」,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跃跃欲试变成了茫然。

    他擡起头,看着莱昂纳尔,声音沮丧:「莱昂,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

    莱昂纳尔走过去:「分不清?你也是心————分不清很正常。」

    「至少有二三十种竹子和这段竹节很像。」阿尔贝指了指周围,「颜色、粗细、节间距————好像都差不多。

    有些纹理细一点,有些粗一点,但差别很小。我眼睛都看花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要去找个植物学家。上海应该有这种人吧?或者去问问那些传教士,他们有些人懂植物。」

    莱昂纳尔摇摇头:「不用。」

    阿尔贝一愣:「不用?那怎麽分辨?总不能一种一种试吧?那得试到什麽时候?」

    「明天再说。」莱昂纳尔把竹子从他手里拿回来,「今天先休息。你也累了吧?」

    阿尔贝还想说什麽,但莱昂纳尔已经转身朝楼梯走去:「楼上卧室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阿尔贝跟在他身後,「两间卧室,你住左边的那间,我住右边的那间。吃饭的话,我在「礼查饭店」包了餐。

    你要想吃中国菜,还有「王宝和」「杏花楼」和「老正兴」。我都吃过,有些菜味道不错,有点南法风格,你会喜欢。」

    莱昂纳尔点点头,上了二楼。他的卧室很宽,有张四柱床,挂着蚊帐,收拾得非常乾净。

    这间窗户朝南,傍晚的阳光照进来,屋里暖洋洋的,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莱昂纳尔对屋子很满意,转头对阿尔贝说:「你租了多久?一年?其实不妨把这里买下来。」

    阿尔贝一愣:「买下来?你准备在上海长住吗?」

    莱昂纳尔摇摇头:「当然不————至少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不过以後以後我们的人会频繁来上海,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阿尔贝点点头:「这里的房东是个马拉西亚的华商,我找时间问问他。」

    莱昂纳尔把随身皮箱放在床边,打开,取出几件换洗衣物挂好;又把那节竹子,放在桌子上。

    阿尔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你真不着急?」

    「急什麽?」莱昂纳尔头也不擡。

    「竹子啊!我们要在中国建厂。可现在连竹子都分不清,怎麽建厂?」

    莱昂纳尔直起身,看着阿尔贝:「所以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立刻冲出去,找个博物学家,让他帮我们监定?」

    「不然呢?

    」

    「明天你就知道了。」莱昂纳尔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现在,我要睡一觉。晚饭叫我。」

    阿尔贝站在门口,看着莱昂纳尔真的就这麽睡了,心里一阵憋闷。

    但他也知道莱昂纳尔的脾气一说休息就是真休息,问再多也没用。

    他叹了口气,轻轻带上门,下楼去了。

    同一天夜里,公共租界的「四马路」,「乐善堂」药铺的後院厢房内,岸田吟香与已经洗乾净的荒尾精相对而坐。

    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只瓷杯。岸田吟香已经换下了白天那身中式长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和服,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荒尾精也换了乾净衣服,是一套普通的西装,但坐姿仍然挺直,显得有些拘谨。

    岸田吟香给两人倒上茶,动作缓慢而从容。茶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荒尾君,一路辛苦了。」岸田吟香开口,用的是日语,声音平和。

    荒尾精连忙欠身:「给您添麻烦了,岸田先生。今天在码头————让您见笑了。」

    岸田吟香摆摆手:「不必在意。索雷尔那个人,确实不好接近。」

    荒尾精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岸田先生,我实在不明白。我按照川上阁下的指示,想成为他的门下弟子」。

    我读了他的所有作品,背下了他的演讲,我是真心崇拜他的文学才华。可为什麽————为什麽他那麽讨厌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无论我怎麽恭维,怎麽讨好,他都冷着脸。最後甚至让他的随从把我扔到煤堆里。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麽?」

    岸田吟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後,他才缓缓开口:「荒尾君,你没有做错什麽。错不在你。」

    「那在谁?」

    「在索雷尔自己!也在日本!」

    荒尾精不解地看着他。

    岸田吟香继续说:「川上君派你来,是因为索雷尔在欧洲的地位。索雷尔门生」的身份确实更容易打入中国知识分子圈层。

    这个判断倒是没有错。」

    「可是————」

    岸田吟香叹了口气:「可川上君没有想到,索雷尔会这麽厌恶日本。他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du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