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刀斧加颈下的清醒

    第三百六十五章 刀斧加颈下的清醒 (第3/3页)



    眼神中,没有半分怒意。

    唯有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如水。

    他离开木案,一步一步走到那名独眼渠帅面前。

    「谁言受了朝廷印信,便非得即刻出兵,去同昔日的袍泽骨肉相残?」

    褚燕轻笑一声,

    而後擡起手,指了指聚义厅敞开的大门外,连绵不绝的破败营地。

    「且......自由之身?」

    褚燕的声音幽冷,

    「睁开你的眼睛,看仔细了!

    看看帐外那些兄弟!

    昨夜一场白毛风,後山地穴里,冻毙老弱七百余口!

    你营中那些黄天子弟,这两日咽的是树皮还是山土?

    自由?能熬出让这十几万人活过明晚的热粥吗?!」

    独眼渠帅面色顿时惨白,嘴唇哆嗦着:「大当家,俺们大可下山去劫……」

    「劫谁?!」褚燕厉声反问,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现在还可比当初吗?

    毋极三万黄巾一夕覆灭,卢奴城破亦不过是旦夕之间。

    那张纯、张举,号称弥天之子,

    十万联军,今亦被困於幽燕四处,进退维谷!

    仅凭你们手中这几把生锈烂铁,下山是去吃肉,还是领这十万老弱引颈就戮去!」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叫嚣的渠帅们,此刻一个个死咬着牙,再说不出半个字。

    他们自称渠帅,不过是藏身深山,过着苟且偷生......得过且过的日子罢了。

    何曾如褚燕这般,日夜揣度天下大势?

    褚燕冷冷的,再度扫视全场。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感到了自身无力。

    「我褚燕携尔等入山,本图苟全性命。

    然时至今日,此路已到尽头。」

    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木案前,

    一把抓起那套汉军将领的冠服,披在身上。

    而後,将那枚「平难中郎将」的铜印高高举起。

    昏暗的厅堂内,铜印反射出一层微光。

    「此为何物?此乃汉室之法理!

    是能教咱们脱去这层贼皮,堂堂正正行於光天化日之下之符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