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心魔

    第495章:心魔 (第2/3页)

里嬉皮笑脸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眶,红得吓人。

    刀疤和赵老兵,跪在棺前,两个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孩子。

    阿三,跪在门边,背对着所有人,肩膀不住地耸动。

    灵堂正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

    棺盖,尚未合拢。

    棺前,点着两盏长明灯,灯芯在风中轻轻摇曳。

    昏黄的光,映在棺中人的脸上。

    君傲踉踉跄跄的,扑到棺前。

    双手扒住棺沿,朝里看去。

    君临安,安静地躺在棺中。

    那张与他有五六分相似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灰白得如同宣纸。

    双眼紧闭,嘴角却微微上翘,挂着一丝极其安详的笑意。

    他走的时候,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那一句“若有来生,我还娶你”。

    他穿着那件平日里最喜欢穿的暗金蟒袍,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手腕上那道被铜锈割开的伤口,已被细心地缝合,只留下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线。

    君傲伸出手,颤抖着,摸了摸爹的脸。

    凉的。

    凉得像冰。

    他又摸了摸爹的手,也是凉的。

    没有温度了。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爹,真的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也不会拍着他的肩膀,说“傲儿你比你爹强多了”了。

    再也不会偷偷给他塞糖吃了。

    再也不会在他闯祸的时候,替他扛着了。

    再也不会在他练剑的时候,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了。

    “爹......”

    他小声地,对着棺里的人,喃喃自语:

    “对不起......”

    “都是儿子没用......都是儿子不好......”

    “儿子不该去闭关的......儿子不该不早点回来的......”

    “爹,你醒醒啊......你骂我两句也行啊......”

    “爹——”

    君傲这一声喊出,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棺沿上,将脸埋在臂弯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棺木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小时候的碎片,疯狂地涌进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小时候,爹把他举起来,骑在脖子上,去逛庙会,给他买糖葫芦。

    他想起,爹教他骑马,他摔下来,爹比他还急,抱着他就去找大夫。

    他想起,爹在娘离开后,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望着星空发呆,他过去问,爹说,没事,爹就是想你娘了。

    他想起,他闯了祸,爹回来却没骂他,只是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爹扛着。

    他想起,爹说——傲儿,你比你爹强多了。

    可是,他强在哪里?

    他连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明明有太阿剑,他明明可以自己去帮娘,他明明,不需要爹去死的。

    他为什么要闭关?

    他为什么要去搞什么洞天合一?

    他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君傲缓缓抬起头,转过身,跪在洛惊鸿面前。

    他仰起脸,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娘,你肯定有办法救爹,对不对?”

    “你那么强,你是大帝,你什么都能做到。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洛惊鸿低下头,泪水从脸颊,滑落。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君傲的发顶,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她曾在末法之地,镇压远古邪神。

    曾在九幽深渊,一剑斩杀连准帝都避之不及的魔头。

    曾在虚无界,收服三尊永恒存在。

    她这一生,从未觉得自己无能。

    可此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曾经斩落过不知多少强敌的手,却发现,这双手,竟连自己儿子的心,都护不住。

    “傲儿,娘战力无双。”

    “可想要救活你爹……娘,做不到。”

    君傲身子一软,瘫坐在棺前的地上。

    他面如死灰,那双血丝遍布的眼眸,彻底黯淡了下去。

    像是被人,从里面吹灭了两根蜡烛。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石雕。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叫醒我?”

    “我当时在闭关,你们为什么不叫醒我?”

    “要是我醒着,我就能用太阿剑救娘了,爹就不用死了......”

    梅映雪跪在他身旁,泪水早已打湿了衣襟。

    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让自己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

    “我找过。”

    “可是当时,你正在洞天合一的关键时刻,十大洞天正在融合,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夫子说,那时若是惊醒你,你轻则根基受损,重则性命不保。”

    “那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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