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8章 老宅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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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408章 老宅旧事 (第1/3页)

    夏明远假死的这十年,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江北老城区,梧桐巷深处,一栋两层高的旧宅子。宅子外墙的灰砖被岁月磨得发亮,墙根长满了青苔,几根爬墙虎从墙角一直攀到二楼窗台,密密实实地遮住了半扇窗。门口有棵老槐树,树冠遮天蔽日,把整栋宅子都笼在阴影里。

    这宅子是夏明远父亲的祖产,房契上写的不是夏明远的名字,而是他一个远房表舅的名字。表舅四十年代就下了南洋,杳无音信,房契却一直留在夏家。当年夏明远“牺牲”的时候,国安内部有人帮忙,把这条线索从档案里抹得干干净净。

    老鬼知道这个地方。十年前,是他亲手把夏明远送进这栋宅子的。

    那天夜里下着雨,夏明远浑身是血,左肩胛骨碎了,三根肋骨裂了,右腿被子弹打穿。老鬼开着一辆运煤的卡车把他从江边接回来,塞进后车厢的煤堆里,过了三道卡,才把人弄进梧桐巷。随行的医生是国安的地下交通员,在宅子里给夏明远做了手术,没有麻药,夏明远咬着毛巾,一声没吭。

    手术完了,医生对老鬼说,这人能不能活,看命。

    命硬。夏明远活了。

    但活下来的代价是,这十年他不能见光。不能联系妻子,不能见女儿,不能在任何公开场合露面。他在“蝰蛇”内部的档案里被标注为“死亡”,这个“死亡”身份是他最大的掩护,也是最重的枷锁。

    这些事,夏明远坐在老宅客厅里,用很平淡的语气讲了一遍。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摆弄手里的茶杯,杯子里是陈茶,茶汤浓得发黑。

    夏晚星坐在他对面的藤椅上,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挽在脑后,露出清瘦的脖颈。从进这个门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盯着夏明远看。看他的脸,看他的手,看他左眉骨上那道新添的疤。

    陆峥站在窗边,背靠着窗台,目光在父女俩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移到窗外。窗外的老槐树上落了两只灰雀,叽叽喳喳地叫,叫得整个院子更安静了。

    “你妈……”夏明远终于抬起头,看着夏晚星,“还好吗?”

    夏晚星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干涩得像砂纸擦过玻璃:“她去年走了。”

    夏明远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出来,烫了他的手背。他没躲,就那么端着杯子,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走的时候……痛苦吗?”

    “肝癌。从发现到走,三个月。”夏晚星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走的那天下午,她忽然清醒了一会儿,跟我说想吃梧桐巷口那家的糖炒栗子。我开车去买,来回四十分钟。等我回来——”

    她停住了。

    客厅里只有老槐树上的灰雀在叫。陆峥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看见夏晚星的眼眶红了,但她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这种硬撑的姿势他太熟悉了——国安这条线上的人,撑惯了,连哭都不会。

    “等我回来,她已经走了。”夏晚星深吸一口气,“床头柜上放着一封信,给你的。她到死都以为你还活着,只是不能回家。”

    夏明远闭上眼睛。

    茶凉了,灰雀飞了,老宅里只剩下一个父亲和一个女儿,隔着十年的生离死别,四目相对。

    过了很久,夏明远睁开眼睛。他没说对不起,没说苦了你,没说这些年在外面不容易。他只是站起来,走到墙角一个老式樟木箱子前,掀开箱盖,从里面抱出一摞东西。

    是信。

    厚厚一摞,用牛皮纸包着,纸包外面系着麻绳,打了死结。夏明远把纸包放在茶几上,解开麻绳。里面的信整整齐齐,按年份排列,每一封都没拆过。信封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都是同一个人写的,收件人写的都是夏明远,寄件人写的都是他妻子的名字。

    “这十年,她每个月给我写一封信。”夏明远的声音沙哑,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老鬼的人每隔三个月来取一次,送到我手里。我每一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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