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夜半哭声

    第439章 夜半哭声 (第2/3页)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沉到了谷底。

    “我早晚弄死你!”

    古老没有反驳。

    刘年转身出了学堂。

    外头天已经黑透。

    村道空得吓人。

    白日里还能看见的摊子、柴车、破水缸,全都缩在墙根。

    家家户户门窗闭死,门缝上贴着黄符,诡异的气氛,又开始了。

    刘年顺着来路往安生堂走。

    九妹所说的那句诗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药成三寸骨,魂作一钱泥。”

    这不像教孩子的课文。

    更像药田里的账。

    三寸骨,一钱泥。

    难道药会从人身上长出来?

    想想都觉得恶心。

    刚到安生堂门口,屋里就传来八妹的骂声。

    “你轻点儿!老娘最怕扎针了!”

    刘年推门进去。

    屋里灯火很暗,一盏油灯摆在柜台上,火苗被窗缝里的冷风压得歪斜。

    七妹蹲在角落,抱着半块硬饼,腮帮子鼓着,却没怎么嚼。

    八妹坐在桌边,脸色难看。

    她手腕上的红绳印比白天深了一圈,像有东西在皮肉底下勒紧。

    药鸩拿着银针,正按着她的腕骨。

    八妹疼得额头冒汗,还是不肯服软。

    药鸩冷冷开口:“再吵,我把你整只手剁下来。”

    八妹一下闭了嘴。

    刘年走过去,刚想问,药鸩已经收了针。

    “祭品契约提前收紧了!”

    刘年脸一沉。

    药鸩把银针放进布包,倒是显得从容。

    “白日刑场救人,已经惊动大宅。那位老爷丢了祭品,不会当没事发生,今晚过后,她可能连这扇门都出不了。”

    八妹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却没多少劲。

    刘年看着她手腕。

    那红痕像活的,顺着皮肤慢慢缩。

    他问药鸩:“有没有法子斩断?”

    药鸩看了他一眼。

    “有!”

    刘年刚要松口气。

    药鸩转身,从柜台下面端出一碗药汤。

    冒着绿泡。

    那气味一冲出来,刘年胃里都翻了一下。

    像草药熬焦了,又像尸水泡过烂木头。

    药鸩把碗推到八妹面前。

    “斩不了,只能暂时压住,副作用很大,但不清楚是什么!”

    八妹盯着那碗东西,脸都绿了。

    七妹在角落小声嘀咕:“姐姐,这个已经算好喝的了。”

    八妹扭头就骂:“你闭嘴!”

    刘年看着八妹,第一次板起了脸。

    “喝!”

    八妹愣了一下。

    她似乎想怼回来,可对上刘年这副样子,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端起碗,一口闷了。

    不到三息,碗刚放下,她整个人猛地弓起腰,手指狠狠抠进桌沿。

    她疼得说不出话,肩膀一阵阵发抖。

    刘年下意识扶住她。

    八妹偏过脸,不让他看。

    可她眼眶已经红了。

    刘年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这女人平时骂得最凶,真疼到骨头里,反倒一声不吭。

    屋里没人说话。

    油灯突然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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