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诺托孤山河重

    第395章 一诺托孤山河重 (第2/3页)

那人便会狗急跳墙。建康城中他有多少同党、多少后手,你可清楚?先把朕要交代的事办好。等朕走了,你们再慢慢查。”

    庾冰重新跪下,眼眶湿润。

    司马衍示意内侍将文房四宝端到榻前。他强撑着坐起身,每动一下,额头便沁出一层冷汗。内侍想要上前搀扶,被他挥退。

    第一份诏书,他亲笔手书。每写几个字便要停下来喘一口气,笔杆在手中微微发抖,但字迹始终端正。庾冰跪在榻前,双手捧过诏书展开,目光扫过纸面,双手猛地一颤——是传位遗诏。

    “朕若有不讳,以皇弟司马岳嗣位。中书监庾冰、镇北将军祖昭辅政。”司马衍搁下笔,目光落在庾冰身上,“岳儿年纪尚轻,根基不稳。朕走之后,你要撑住朝局。江南那些人不会因为你退让便收手,你退一步,他们便进一丈。朕试过了,朕知道。”

    庾冰双手捧诏,重重叩首,额头砰然触地:“臣肝脑涂地,必不负陛下所托。”

    司马衍又命内侍取来另一卷空白诏书。这一次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写完之后他没有交给任何人,而是将诏书卷好,亲手用蜡封口,递向祖昭。

    “这份给你。”

    祖昭双手接过,没有问内容。

    “这份遗诏,你要收好。”司马衍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榻前两人能听见,“岳儿若行正道、用贤臣、复中原,你便全力辅佐他。若他不听忠言、亲近小人、偏安江南,这份遗诏便是你的刀。你持此诏可废昏君、立明主,不必问任何人。”

    祖昭握紧诏书,指节咯咯作响。

    “庾冰,谢裒,王恬。”司马衍提高声音,“你们都出去。朕有几句话,单独和祖昭说。”

    三人对望一眼,躬身退出。殿门合上,西阁中只剩下君臣二人。

    司马衍靠在榻上,方才撑着的那股气势一下子泄尽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上冷汗如雨。祖昭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触手处骨瘦如柴。

    “阿昭。”

    “陛下,臣在。”

    “朕还记得,你小时候那天陪朕胡闹。”司马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老师罚你跪了半个时辰,你还梗着脖子不认错。后来朕偷偷拿了点心去给你吃,你说不要,你说男子汉大丈夫,宁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那时候有你和父皇在,朕是多么快乐啊!”

    祖昭的眼眶红了。

    “后来父皇临终前,把你我叫到身边,对我们说的那些话朕一直铭记在心。父皇让你去洛水边看看,了却他的心愿,只可惜朕无能,没有给你创造出北伐的机会。朕对不起你,对不起父皇啊!”司马衍眼角泪水涌动,“当年你渡江从军,朕要你时常回来看看朕,只可惜你我分隔两地,见面寥寥无几。朕时常盼你回来,每次你回来朕都高兴不已。只是这一次,朕要去向父皇请罪了,以后的路,只能靠你了。阿昭,朕舍不得你走。”

    “陛下!”祖昭猛地攥住他的手,声音嘶哑,“臣不走了。臣就在建康守着陛下。臣让张泉连夜入宫,臣去请——”

    “别去了。”司马衍摇了摇头,“朕自己的身体,朕知道。这毒已经入了五脏,神仙难救。”

    他反手握住祖昭的手,力道出乎意料地大:“朕放心不下的,是奕儿和丕儿。岳儿即位,丕儿和奕儿是先帝血脉,皇权斗争残酷,皇宫未必容得下他们。”

    祖昭沉声道:“陛下要臣做什么?”

    “带他们走。”司马衍的目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等岳儿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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