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此乃厌胜之术,害主人

    第263章 此乃厌胜之术,害主人 (第3/3页)

炳听懂了林墨的言外之意,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林大人是聪明人。赵全,送林大人出府。”

    “下官告退。”林墨将锦盒收入袖中,再次行礼,退出了书房。

    走出武定侯府,林墨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刚才与陆炳的对话,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机锋。陆炳的警告和拉拢,王博士的提醒,都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已踏入一片危险的泥沼。武定侯府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陆文是否真是幕后黑手?还是有其他人借刀杀人?那一百两封口费,既是好处,也是枷锁,意味着他林墨某种程度上,已与武定侯府绑在了一起,至少在这件事上,他必须和侯府保持“一致”。

    回到钦天监,林墨先去见了孙司历,将准备好的、措辞谨慎的勘验回执和禳解章程副本呈上。回执上只写了“经勘验,武定侯府新宅池塘方位有异,疑因地气扰动,致宅舍不安。已起出扰动之物,并拟定安宅章程呈侯爷定夺。侯爷对处置结果满意。” 通篇未提“厌胜”二字,更无诅咒刻字。

    孙司历扫了一眼,见回执措辞含糊,但既然侯爷“满意”,他也乐得不深究,提笔用了印,将回执归档。对于林墨能“妥善”处理此事,未给监里惹来麻烦,他似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挥挥手让林墨退下。

    林墨回到自己值房,将那两锭共计一百两的银锭小心收好。这不是一笔小钱,但他拿着只觉得烫手。他知道,这钱不只是酬劳,更是提醒,提醒他谨言慎行,提醒他已身处漩涡。

    他将今日在侯府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陶俑的细节、符文的谬误、陆炳的反应、以及王博士的提醒,都仔细记录下来,与之前关于显陵案的笔记分开藏好。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椅上,陷入沉思。

    武定侯府的厌胜陶俑,手法粗陋,目的明确,看似是内宅阴私或勋贵间的倾轧。但这与他隐约感觉到的、围绕显陵案可能存在的、更庞大更精密的“厌胜”网络,似乎不在一个层面。然而,两者之间,真的毫无关联吗?那粗陋符文背后,是否也隐藏着某种模仿的源头?王博士特意提及“前朝或本朝一些禁毁的邪书”,是否在暗示什么?

    还有郑家。他们与宫廷有了联系,看似是荣耀,实则危机四伏。武定侯府之事给他敲响了警钟,勋贵之家尚且有此阴私,何况那步步惊心的宫廷?郑家所接的宫货,那套“百子千孙”的寝具,真的只是简单的绣品吗?会不会也暗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他必须尽快提醒郑婶娘,对那批宫货,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从丝线、染料、到图案纹样,每一处细节都要反复查验,绝不能让任何可能引发联想或忌讳的东西出现。

    夜色渐深,林墨走出钦天监衙门,寒风扑面。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在暮色中沉默的建筑,心中并无半分轻松。钦天监,这个看似清冷的地方,似乎也并非净土。孙司历的刁难,王博士的神秘,内官监的阴影,如今又加上武定侯府的牵扯……而他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从档案库的故纸堆里,踏入了现实的迷雾与荆棘之中。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裹紧了身上的棉袍。路还很长,也很险。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在保护好自己、保护郑家的同时,沿着那模糊的线索,继续走下去。武定侯府的陶俑,或许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警示,告诉他这京城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与秘密。而他,已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