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路修到何处,国境线就在何处

    第394章 路修到何处,国境线就在何处 (第3/3页)

悄悄脱离了上京的掌控。

    两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王朝从内到外烂透。

    可笑的是,在这座临潢府的宫城里,那些穿着貂裘、戴着金冠的老贵族们,依旧沉溺在往日的荣光中不肯醒来。

    述律平,这位从阿保机时代便执掌契丹权柄的铁血太后,此刻正端坐在垂帘之后。

    她已年近七旬,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

    自耶律德光被俘以来,她重新临朝称制,把持朝政,用铁腕手段压制了上京两次大规模宗室内战。

    在她看来,契丹只是摔了一跤,只要站起来,照样能挥刀南下。

    “传旨!”她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沙哑而威严,“征全国各部,集兵十万,南下复仇!”

    “敢阻国策者,以叛国论罪!”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

    老贵族们纷纷俯首应诺,有人甚至激动得眼眶泛红。

    他们要复国,要夺回燕云,要救回被俘的皇帝。

    他们以为这是忠勇,却不知这是拉着整个契丹走向坟墓。

    唯独一人,站了出来。

    耶律阮,人皇王耶律倍的嫡长子,耶律德光的亲侄儿。

    他面容清瘦,眉骨很高。

    那年他出使汴梁为契丹求和,跪在崇元殿上亲耳听见天启皇帝说过。

    “朕之志,在复汉唐旧境,区区河套不足以令朕罢兵休战”。

    那时他便知道,这世间的天变了。

    被李炎拒绝后他回到上京便不再与任何人谈及那日的见闻。

    他只是安静地收拢上京宿卫、边军精锐、新生代宗室、残存铁骑旧部,以及那些看透大势却不敢开口的务实将领。

    两年隐忍,一盘大棋,今日该落子了。

    “太后。”耶律阮大步出列,“今日之势,非战之过,乃大势倾覆。”

    “太宗举国主力尚且覆灭,残兵何以再战?”

    “幽云已失、辽河危亡、河套属人、中原鼎盛。”

    “若再向南一战,契丹将亡;死守上京,契丹将灭。”

    “所以,孤以为该弃旧土、迁西疆、保族存国、徐图后机。”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