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一九六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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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过。

    开会的时候,他不怎么说话,该听的听,该记的记。

    该签的字签,不该签的推到明天。

    他在等,等上面拿出办法来。

    办法总会有的,但需要时间。

    百万庄的菜窖里,粮食整整齐齐码着。玉米面、小米、白面,用瓮装着,搁在最里头。

    腊肉挂在房梁上,罐头摞在架子上。这些东西不是一天攒起来的,是陆陆续续买的,今天买几斤,明天买几斤,攒着,存着。杨秀芹从不过问,刘国清让买她就买,买回来该存存该放放,从不问他为什么要囤这么多粮食。

    男人做的事,有他的道理。

    刘海中那边也一样。菜窖里的东西比百万庄还多,他从三年前就开始囤,三叔说囤他就囤,三叔说多囤点他就多囤点,从不问为什么。三叔说的话,肯定有道理。不懂就照做,做完了自然就懂了。

    何大清从石景山回来了,他脸色不太好。

    他是食堂主任,管着几百号人的吃喝。

    上面要求定量下调,肉、蛋、油、糖,样样都减。

    工人们的饭盒里,菜越来越少,主食越来越多,眼看着油水一天比一天少。

    何大清急得嘴上起泡,他一个厨子,做不出好菜,那就是失职,可锅里头没有油,再好的厨子也炒不出好菜来。

    回到四合院,何大清在门口蹲了一会儿。

    他想起何雨柱小时候,饿得哇哇叫,他把自己的窝头掰一半给他,何雨柱两口就吃完了,又哭着要。

    那时候日子苦,但心里踏实。

    现在日子比以前好了,可他又开始慌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进了院子。

    马冬梅肚子大起来,何大清马上就要做爷爷了。

    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阎阜贵蹲在门墩上,手里拿着半块窝头,嚼得很慢,好像在数嚼了多少口。

    他看见何大清进来,站起来,把窝头藏到身后,脸上堆起笑,“何师傅,回来了?”

    何大清看了他一眼,懒得拆穿。

    阎阜贵这人,抠了一辈子,越抠越抠,抠到最后把孩子们抠成了什么样?

    现在阎解成这么有出息,他还这样,真是没苦硬吃的大傻逼。

    就是因为这性子,孩子们跟他离心离德有啥意思呢?

    “哟,何师傅回来了?”

    就在何大清准备进去的时候,街道办的王副主任从院门口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