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渔火孤舟 46:夜半刺客袭营地,官家被擒露端倪

    第一卷:渔火孤舟 46:夜半刺客袭营地,官家被擒露端倪 (第3/3页)

子完好无损。

    她合上账本,轻轻吹灭灯。

    帐外,夜风穿过棚架,绳索吱呀作响。她站在黑暗里,听着远处囚帐传来的低哼——那是刺客醒来的动静。

    她没动。

    直到半个时辰后,守马厩的孩子跌跌撞撞跑来:“沈公子!管家回来了!他鬼鬼祟祟钻进草料堆,像是在埋东西!”

    她点头:“带路。”

    一行人悄无声息围住草料堆,她亲自掀开干草,果然看见管家蹲在里面,手里抱着个小木匣,正要往地下挖坑。

    “住手。”她开口。

    那人浑身一震,回头看见她,脸色瞬间惨白。

    “沈……沈公子,我、我是来找丢的药秤……”

    “你体温正常,说话不抖。”她走近两步,“若真发热,不可能半夜爬这么远。再说,药秤早上还在柜子里,我亲眼见你用过。”

    管家张口欲辩,她却不再看他,转头对身后汉子说:“打开那匣子。”

    匣子上了锁,但一砸就开。里面是厚厚一叠账册副件,还有几封密信,全都写着“许记商队”字样,内容全是关于克扣物资、倒卖换银的明细。

    “原来你连自己的罪证都舍不得烧。”她拿起一封信,念道,“‘本月可出脱粟米八袋、板蓝根二斤,换银四两七钱,交于东坡柳树下’——这柳树,就在咱们营地边上。”

    管家瘫坐在草堆里,额头冒汗,嘴唇哆嗦。

    她俯视着他:“你说,刺客来烧我的账,是谁派的?”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冷笑,“那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和刺客一样的密信?三百两酬金,写的是你的名字吧?”

    “我没有!那是他栽赃我!”

    “好。”她直起身,“那我现在就把这些账本拿到营地中央,当着所有人念一遍。你说,大家是信你这个‘忠厚老实’的管家,还是信白纸黑字?”

    “别!”他突然扑上来抱住她腿,“别公开!我认……我认还不行吗!”

    她任他抱着,语气不急:“那你告诉我,是谁让你勾结外人,毁我文书,阻我北上?”

    “是……是户部侍郎……”他声音发颤,“他手下人找的我,说只要我能拖住你们,不让你们进京告状,就给我三百两……还保我日后有个差事……”

    “所以你白天装好人,晚上通敌?”她问。

    “我……我也是被逼的啊!我家小儿子在他们手里……”

    她看着他,许久没说话。

    然后她弯腰,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带走。关进侧帐,挨着刺客。明天,我要亲口问他一句——你儿子在哪?”

    管家被拖走时还在哭喊,她却已转身走向主帐。

    油灯重燃,她坐在案前,翻开空白纸页,提笔写下:

    “北上名单备份三份,明晨分藏三地。

    粮药交接改由三人共签,每日公示。

    即日起,所有外来商队不得进入营地核心区,过往交易一律移至外围查验。”

    写完,她吹干墨迹,将纸折好,放入贴身内袋。

    她知道,这一夜过去,不会再有真正的“安静”。

    但她也清楚,有些人以为黑夜能遮住手脚,其实火把一亮,影子反而更大。

    她摸了摸腰间的残玉简。

    依旧冰凉。

    没有记忆浮现。

    也好。这一回,她靠的不是未来碎片,而是眼前这些人,这些账,这些不肯闭眼的夜晚。

    帐外,东方天色微白,第一缕光爬上棚顶,照在她握笔的手上。

    笔尖悬着,墨滴将落未落。

    她眨了眨眼,开始写第二条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