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51:霍乱虽息新策出,深井掘罢再筹谋

    第二卷:北徏风烟 51:霍乱虽息新策出,深井掘罢再筹谋 (第2/3页)

线,嘴里嚷着:“这边是取水道!那边是倒污水的!”一个胖小子蹲中间指挥,学她的语气:“越界三次,停水三天!”

    她走过去,故意板脸:“谁准你当‘沈公子’的?”

    那孩子一愣,随即嬉皮笑脸:“没人准,我自己选的!您不在的时候,我们也得有人管事儿啊!”

    旁边孩子哄笑起来。有个小姑娘仰头问:“沈公子,我们能不能也轮值巡查?我爹说我会认字,能记名字。”

    她看着这群孩子,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没答话,只从药囊里摸出一小截炭笔,递给那小姑娘:“拿去。记清楚就行,别吓人。”

    小姑娘接过笔,像得了宝贝似的跑开了。

    她转身走向分区交界处。昨晚发现的松绳已被重新绑紧,黄布标牌挂得端正。守夜人换了新面孔——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抱着根木棍坐着,眼皮打架。

    她走近时,那人猛地惊醒,差点跳起来。

    “没睡好?”她问。

    “不敢睡实。”他搓着手,“怕有人乱穿。”

    “辛苦了。”她说,“今天起两刻钟换一班,烧水组抽人轮替。你先去吃碗热的。”

    “我不累!”他立刻挺直腰,“我能守!”

    她没争,只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句什么,合上便走。

    那人望着她的背影,低声问旁边同伴:“她记我名字了?”

    “八成记了。”同伴笑,“说不定明天就让你去管井。”

    井边的工程已进入正轨。第一层浮土清完后,开始用镐头破硬土。有人负责挖,有人负责装筐,有人拉绳提土。辘轳是临时做的,轴心不太稳,转起来吱呀响。

    陈宛之亲自上去试了试,发现用力方向不对容易卡住。她叫停,让几个人围过来,蹲在地上画了个示意图。

    “绳子不能垂直往上拉。”她说,“得斜四十五度,借力才顺。另外,提土的人脚下要垫块厚板,不然踩塌了还得返工。”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挠头:“沈公子,您咋啥都懂?”

    “不懂。”她说,“是我摔过跤。去年逃荒路上,我们搭的桥就是这么塌的,砸伤三个。”

    众人默然片刻,干活更用心了。

    中午饭时,粥比往常稠了些,每人还分到一小块腌萝卜。陈宛之端着碗坐在井边石头上,看大家吃饭。有人蹲着,有人席地而坐,孩子围着大人讨食,笑声断断续续。

    李三妹没提,但她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曾拆篱洗衣的妇人。此刻那女人正帮邻居搅粥锅,动作麻利,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底下的活一点没落下。

    她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在一边,起身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上。那里原本是集会的地方,如今被划成了几块功能区:一侧放着药渣晾晒架,一侧堆着修缮工具,中间留出通道。

    她掏出炭笔,在一张更大的粗纸上开始画图。先是井的位置,然后是取水路线,接着标注各区域交接点、巡查岗哨、夜间照明位置。

    一个老头拄着拐杖慢慢走来,站在边上看了半天,终于开口:“沈公子,这图是给谁看的?”

    “给以后的人。”她说,“谁接手这个营,都能照着做。”

    老头点点头:“那你得写明白些。我们这些老东西识字有限,光画线看不懂。”

    “我知道。”她停下笔,“所以接下来要挑几个肯学的,教他们记账、认令、写告示。不求人人都会,但得有几个能顶上来。”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孙子能写会算。就是胆小,不敢说话。”

    “那就先让他记数。”她说,“每天报人数、报粮、报药。练多了就不怕了。”

    老头笑了下,露出缺牙的嘴:“成。我回去就说。”

    太阳偏西时,井已掘下六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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