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北徏风烟 60:玉简浮现流民制,万言策论心中计
第二卷:北徏风烟 60:玉简浮现流民制,万言策论心中计 (第2/3页)
垦荒证,拨无主荒地五亩,三年免赋,五年减半。”
“子女年满六岁者,须入蒙学识字习算,每月考校一次,不及格者家长减粮一成。”
她一边写,一边在心里过这些条文能不能落地。有些太理想,比如“互为牵制”,真到了地方,怕是早被豪强吞了;有些又太狠,比如“不及格减粮”,可若不立规矩,读书就成了摆设。
但她不管。她知道这份策论不会只给她一个人看。只要有一条能活下来,就能救一群人。
她继续写:“凡阻挠流民登记、私扣工粮、强占垦地者,不论官民,杖六十,流三千里。”
“监察官若知情不报,同罪论处。”
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像颗黑痣。
她忽然想起昨夜破庙里的火光,布条甩出去那一刻,脑子里闪过的画面也是这样清晰。那次是为了活命,这次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她低头继续写,手指越来越酸,腕子几乎抬不起来。可她没停。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停,一停就散了劲,再也聚不回来。
她写到“授业活命”一条时,眼前忽然晃过一个影子——是个孩子,七八岁的模样,蹲在田埂上捡麦穗,背上还趴着个小的。两人脸上都是泥,眼睛却是亮的。她记得这孩子,是在淮阳道边上见过的,当时他正用树枝在地上划道,一笔一画写着“人”字。
她鼻子一热,笔下一滑,墨迹歪了。
她不动,任那道黑痕横在纸上。片刻后,她补了一句:“蒙学教材须通俗易懂,禁用生僻字、典故堆砌,务求孩童识得即用。教师薪资由官府统一发放,不得向学生索要束脩。”
写完这一句,她喘了口气,左手揉了揉右肩。那里昨晚被碎瓦划了一下,现在肿着,一动就疼。她从药囊里取出一小包金创药,撕开衣袖,自己敷上去,再用布条缠紧。
处理完伤口,她又坐下,继续写。
她开始列具体实施步骤:第一步清查各地流民数量,第二步设立临时管理机构,第三步招募基层办事人员……她甚至写了经费来源——裁撤冗官俸禄、提高盐铁专卖税率、开放部分矿山民营抽成。
她越写越深,仿佛真的看见一座座新村建起,沟渠贯通,孩童背着书包走在土路上,老人坐在门前晒太阳,不再饿得啃树皮。
她写到最后一条时,天已大亮。
“民非乱种,惟失其所;若予其地、其业、其望,则天下无流民,唯国民耳。”
她搁下笔,手指一松,炭笔滚落在地。
她没去捡。
她只是静静看着这万言长文,一页页翻过去,纸张粗糙,字迹潦草,有的地方被汗水打湿,墨色晕开,像雨后泥土化开的模样。
她把整叠纸摊在地上,吹干最后一处未干的墨迹。然后从包袱里找出一块油布,将文书层层裹好,再用细麻绳十字捆牢。她打开药囊夹层,轻轻放进去,又用手按了按,确保不会晃动。
做完这些,她才终于站起来。
腿麻得厉害,膝盖咯吱响了一声。她扶着岩壁缓了片刻,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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