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1971年1—5月

    第五十一章 1971年1—5月 (第3/3页)

定。这让彩云感到很纳闷:怎么会有这种规矩?她觉得这是王红兵存心给她添堵。好在玉兰本来就想穿军装出嫁,这下子终于让她如愿了。

    两个婚礼都在同一天晚上举行。两位介绍人和双方约定:玉强和有翠的婚礼在先,有运和玉兰的在后。

    玉强的婚礼,彩云本想请王红兵主持,但玉强死活不同意,最后决定请唐岭学校的杨老师主持,他也是玉强的小学语文老师。

    临近黄昏时,参加婚宴的人陆续赶来,并带来了贺礼,大多用红纸包着现金,有的是八毛,有的是一块二,还有一块六的。王红兵随礼最“重”,红纸里包着两本红宝书。

    王红兵看了看玉强房门两侧的对联,上面写着:“婚礼不忘斗私批修”,另一边是“洞房常抓阶 级斗争”,横批是“破旧立新”。

    王红兵看后,不由得笑了笑,心想,这小子还真能琢磨。他仔细检查一番后,还是不放心,又过来跟彩云说:“我再一次跟你强调,一定要从简办婚事,要破旧立新,移风易俗……”

    “知道了,不能拜天地,不能穿红色嫁衣,办一个革命化的婚礼!”

    “知道就好。”王红兵又看了看,觉得没什么问题,才离开这里,赶往杨家岗,主持张有运和玉兰的婚礼。

    太阳落山时,彩云请的客人陆续入席,婚宴正式开始。没一会儿,酒席上的菜全部吃完,酒也喝光了,只有米饭管饱。

    婚宴结束后,大家都在等新娘。

    晚上八点左右,就听门外有人喊:“新娘子来了,快来看啊,新娘子来了!”

    接着鞭炮响起,两位介绍人和新娘张有翠,还有几个送亲的,来到彩云家门口,玉强立即上前迎接。

    一大帮人跟着看热闹,一群孩子们围着玉强要喜糖。

    新娘有翠穿着一身蓝色嫁衣。主持人将玉强和有翠领到堂屋正中,向大家招呼:“同志们,今天是陈玉强和张有翠结婚大喜的日子,下面请两位新人合唱革命歌曲《东方红》。”

    歌声刚落,就有人大喊一声:“主持人,让他们俩来个拥抱亲吻!”

    主持人道:“新娘子比较腼腆,这样吧,让他们拥抱一下。”

    玉强主动上前,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接着,主持人道:“请新郎新娘入洞房……”

    庆英把玉兰领到自己的房间,给她梳头、打扮。两位介绍人催玉兰快点,说那边都在等着。

    彩云把玉兰喊回家中,将她精心准备的一个红布腰带系在玉兰腰上。玉兰又把自己心爱的毛**像章别在胸前。彩云再次嘱咐她几句,便让介绍人和几个送亲的领着,离开了这里。

    玉兰刚走出家门,彩云又喊了一声:“玉兰,明天早点回门!”玉兰立即跑过来抱着母亲哭了:“妈,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彩云紧紧地搂住她:“好女儿,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放心吧。”

    彩云恋恋不舍地对女儿说:“好孩子,去吧!”

    临近下半夜时,玉强这里闹洞房的人都走了。发福把玉强和新娘子有翠喊到堂屋,对他俩说:“新婚之夜,三鞠躬礼仪不能少。”

    彩云道:“对,这是规矩。”说着,就把前后门都插上。

    两人站到堂屋正中的条案前,发福道:“一拜天地!”彩云正坐在一个板凳上,两人走过来,发福道:“二拜高堂!”

    当发福刚要说“夫妻对拜”时,突然有人敲门,吓得彩云赶紧把后门打开,对他俩说:“快到后院去,要是有人问,就说上茅缸。”

    彩云胆战心惊地打开大门,一个人也没有,感到奇怪。她望着发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发福明白她的意思,道:“我也听见了,确实有人敲门。”

    “不知道是哪个捣蛋鬼?”

    “也许是一个好心人在提醒我们。”

    “那为什么要躲开?”

    “可能是胆小怕事吧。”

    第二天早上,玉强领着有翠来到母亲这边。见婆婆正在做饭,有翠上前羞答答地喊了一声:“妈!”

    彩云高兴得脸上都乐开了花,响亮地应答了一声:“哎!好孩子,妈给你打水洗脸。”

    “谢谢妈!”

    彩云趁机来到玉强新房,仔细地察看了床单,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她心想,这丫头在村里看来还真有事。

    上午九点左右,玉兰和有运一起回门,还带来一只公鸡和两瓶白酒、两包糖果等礼品。

    有运走到彩云跟前,非常兴奋地喊了一声:“妈”。彩云赶紧应了一声,便给女婿备了茶水和香烟。

    玉强也和有翠一起,带着回门礼,赶往有翠的娘家杨家岗。

    发福过来和有运说话,彩云和玉兰一起到水井去挑水、洗衣服。彩云问玉兰:“那边婚礼办得怎么样?你满意吗?”

    玉兰道:“满意,就是闹洞房的人太多。”

    “他们家为你们结婚准备了些什么?”

    “新打的床,被子、枕头等都是我的嫁妆,还打了一个大箱子。”

    彩云叹息了一声:“他们给有翠的嫁妆只有一个脸盆和一条毛巾,太不像话,弄得我们措手不及。临时借了两个新枕头,被子只有被面是新的,棉絮和里子都是旧的。”

    玉兰说:“这对有翠太不公平,不知他们家是怎么想的。”

    “听说有运他爸重男轻女思想特别严重,加上有翠不是他亲女儿,是捡来的弃婴,听说关系处得也不好。”

    “有翠真的很可怜。”

    “我和玉强说了,让他尽快给有翠也打一个大箱子,再打一个洗脸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