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记忆的缝隙

    第三百二十四章 记忆的缝隙 (第2/3页)

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停在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看。街道上没有人。那根被按灭的烟蒂还躺在路灯下的地面上。口袋里的东西隔着布料硌着大腿外侧。我把手伸进口袋,把那块表从桌面上拿起来,重新握在掌心里。

    银白色的表壳贴着掌心,边缘有一道很细的磨损痕迹,从表壳侧面延伸到表盖边缘,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摩擦过留下的印记。我握紧它,闭上眼睛,让注意力集中到掌心的触感上,试图捕捉任何可能被唤醒的记忆碎片。

    没有。

    我睁开眼,松开怀表。我已经不记得这块表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了。但我记得父亲有一块怀表——他经常在晚上拿出来上发条,拧动表冠时会发出的细密齿轮咬合声。那是我童年记忆里极少数清晰的声音之一。但我不记得那块表后来去了哪里。不记得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也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在父亲手里看到过它。

    那块表一直在我手里。只是我把它忘了。不是弄丢了,不是被偷了——是忘了它的存在。就像有人从我的记忆里,把这块表出现过的所有画面,一帧一帧地剪掉了。而留下它的人,就是剪掉那些画面的人。

    我握着那块怀表,在廉价的旅馆房间里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纯粹的黑暗变成了深蓝,又从深蓝变成了灰蓝。然后我把怀表放回内袋,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十七分。距离后天晚上十点,还有四十多个小时。我打开通讯录,翻到叶知秋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你在钟表厂说的那些话,是沈昭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两分钟后,回复来了:“昨天下午四点左右。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大概十分钟。”

    “他有没有提到一块怀表?”

    “没有。”

    我锁上屏幕。沈昭没有提到怀表——但他在钟表厂的那个房间里,留下了一个指向怀表的线索。他知道我会找到那块表,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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