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卖绫罗巧应急,冤家路窄入穷地

    转卖绫罗巧应急,冤家路窄入穷地 (第2/3页)

,来到招财进宝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这间屋子与其他铺面相比起来,实在过于低调。灰色的屋檐,老旧的门板,门前的台阶上还覆着浅浅一层青苔,往里看去,屋内只前一半的空间展露在外,后一半则被一堵青色立墙给隔开了。而此时,屋前的躺椅上,一名年轻女子正无聊得在抠自己的指甲。

    初黛进了门,那女子也不曾抬起眼来瞧,只懒懒道,“细笺呢?”

    初黛曾经卖药时便来过此间,熟知这女子的慵懒性子,也没催促,只从怀里取出两张朱砂细笺递过去,等着对方接过。而那女子,果然没有立即接手,而是将自己左手最后一个手指的长甲给剥得见了肉,才停了手,抬起头接她手里的细笺。

    “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六金?”女子的尾音微微提高,显然有些诧异,“你这次是采了什么样的高级灵草?居然能卖到这个价?”只还未等初黛回答,女子的眼神便很快扫了一眼那细笺的末尾标记,又开了口,“我就说嘛,卖灵草怎么能卖出这个价,原来是贵重服饰。这么多钱,你要现成的金叶,还是钱庄的金票?”

    “金票。”一万多金叶揣身上,她想想都慌。

    她又问,“你要盛世钱庄的金票,还是百家钱庄的金票?”

    “有什么区别?”天可怜见的,她这辈子还没摸过金票呢。以前她最多用灵草换得一些铜币或银叶,数量也极少,远远没到需要换成银票才好存放的地步。

    “盛世钱庄是世家的钱庄,其金票银票全国流通,百家钱庄是近年新起的民间钱庄,规模不如盛世,但胜在优惠颇多。你若要百家钱庄的金票,不但不需付保管费,每年还能得一分的利。”

    这样看来,盛世钱庄就相当于大兴朝的官方钱庄了吧。

    “那便要盛世钱庄的吧。”

    “你可想清楚了?盛世钱庄的金票,可要你年付百分之一的保管费。”

    天雪初黛点头,百家钱庄通过让利的方式来抢客,只怕早已成了盛世的眼中钉,也不知其背后是什么样的势力,竟敢从世家嘴里抢肉,天晓得它还有多少时日活头。更何况,待会她要去六堇阁,那是董夏氏的地界,未免横生枝节,她自然还是选盛世钱庄更稳妥些。

    见她心意已决,那女子倒也不再劝,只口中微微张合几息,抬手敲了敲身后的青色砖墙,喊了一声,“盛世钱庄金票,本金一万四千一百八十六金,实额一万四千零四十四点一四金。”只见她话音刚落没多久,那青色砖墙便动了。青砖流转,不一会儿便分往左右移开,露出足够一人经过的间隙来。随后,便有一白衣童子端着托盘自其间走出,将托盘上的一个方形盒子交到女子手中。而女子也将细笺纸放于托盘之上,由他带回。

    待青色砖墙重新合上,那女子才将盒子打开,推到她面前,“数数?”

    初黛只粗略扫了一眼,便将盒子盖上,“不必,招财进宝楼的名声,可比这一万金贵重多了。”

    女子轻轻笑了,又低下头去折磨自己的指甲,不再管她去留。

    而天雪初黛自招财进宝楼出来,便马不停蹄地往铜雀街赶去。世人皆知,董夏一族世代器灵传承,独掌锻造法器之灵纹术法。天下法器皆出自董夏氏,而董夏法器皆由六堇阁出。因此,天下富者,无人能出其右。近年来,民间还传出一首歌谣,“神子降世,福泽八日。一日,朱长红,金玉筑阙玉铺宫。二日,天不高,云霭作阶霞为袍。圣京盛,茯苓城,乌首一人破红尘,从绒家,满天下,时狐阖族擅戏法,铜雀街,董夏门,千金一洒不闻声,靖京道,宫城深,唯不见有芝灵人。”

    所谓“铜雀街,董夏门,千金一洒不闻声”,说得便是董夏氏的六堇阁了。然,天雪初黛虽知其富,却不知其有多富,直到她今日亲自来到了六堇阁。

    六堇阁遍布天下各城,而圣京城中却只有一家。

    凭着昔日的听闻,与一路上的询问,天雪初黛终于来到了铜雀街的所在。倒不是她孤陋寡闻,确实是这六堇阁的选址太过偏僻,据说铜雀街最早是城中处理夜香秽物的集中地,也不知后来谁拍的板,买下了这整条街,打造成了全圣京最奢侈繁华的地段。但再奢靡,也改不了此地偏僻的本质啊。

    此处并不在人流多的地方,不过幸好人不多,否则遇上什么熟人,她还不好解释了。望着头顶上那纯金打造的三个金灿灿大字,初黛忍不住腹诽道,这是真有钱啊,改日万一她要是落魄到没饭吃了,说不定还能来这儿刮一层金子救个急。

    纯金打造的金字招牌下,是一条墨翡石铺就的路,路两旁植满了迎风花,花道之外,是青梨木回廊。天雪初黛往前探了探头,发现并没有人出来迎客,只得自行往前走去。

    墨翡石路不长,前面一堵雪花石高墙直接拦住了去路,天雪初黛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再次感叹有钱真好啊!这花色,这纹路,这触感,这芬芳,果然不是一般的享受。初黛心中莫名酸了一把,正欲往右面回廊走去,却忽然停住脚步,将头转了回来,又盯住眼前的雪花石墙。

    盯了半晌,初黛试着退了数步,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竟发现这雪花石墙上竟是一幅偌大的地图!墙上花枝是路,花心是房屋,茎叶四散,是为通行路径,并另有一圈银色光芒点亮了布有法阵的范围。既是为贵客指明前路,又暗含震慑之意,初黛啧啧了两声,这要是没看懂就乱闯了进去,岂不是还走不出来了?区区一处售卖法器之所,竟整得如此高深神秘,不愧是董夏氏啊。

    她一面暗暗腹诽,一面细细将最近的一条路径记下,随后便凭着记忆,沿着回廊深入。随着她拐过一个亭角,穿过几处山景雅阁,便有浅浅的嘈杂人声传入耳膜。她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在跨过几扇连体雕花拱门之后,眼前突地豁然开朗,竟呈现出一条热闹的街道来。

    这难道,才是真正的铜雀街?

    瞧着街道模样,像是东市南边的民祥街,可路面洁净程度,街面店铺的招牌规格,却远不是民祥街可比的。

    初黛虽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仍继续往里走去。走得近了,她才发现,街道左右两侧的一楼铺面皆是茶水甜点铺子,另有二楼......二楼门窗皆为琉璃瓦遮掩,从外面根本无法瞧清里头模样,且每隔一小段路,二层之间便有一座百花天桥相连。如此隐秘又奢华,想必定是六堇阁了吧?

    可她循着街道走了一段,又走了一段,愣是没有瞧见一处楼梯。没有楼梯,难道要飞上去吗?可先前那面雪花石墙里圈起的法阵范围,应该包括了这一片地界,法阵之内,应是不许外人随意动用灵力的吧?想到这里她忽然愣了愣,自嘲地一笑,她又没有灵力,即便让她飞上去,她也做不到啊。

    罢了,先喝口茶吧,还能顺便跟店家打听一下。如此想着,初黛走进了一家甜水小铺。

    铺子的掌柜十分热情,见她一进来,便已迎上前来,“客官喝点什么?”

    初黛随口道,“就来一碗甜茶吧。”

    “好嘞,一碗甜茶!”掌柜招呼后厨,又笑吟吟道,“您稍候片刻,甜茶马上就好。”

    果然,他话音刚落,那边小二就端着一碗茶水上来了。

    初黛接过茶碗,刚饮一口,察觉到掌柜还在一旁候着,便准备顺便打听一下,“请问……”

    岂知掌柜笑容可掬,这时也开了口,“甜茶银叶三枚,客官是现在结,还是稍后结?”

    “什么?!”初黛还端着茶碗的手抖了抖,“你再说一遍?!多少?”

    掌柜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价目单,“银叶三枚呢客官。”

    我去,这是遇到黑店了吧?!

    圣京城的物价虽然比旁的主城郡府高上那么一点,但东市里卖得最贵的一碗茶水也不过是十个贝。铢贝乃是大兴朝国币中面值最小的单位,寻常十贝都能买两个素包加一碗清粥了。因而对于贫苦百姓而言,十贝一碗茶水也是有些奢侈的。更何况,按照国币换算,一枚(两)银等于一千个铜币,一铜币等于十贝,那一枚银叶就相当于一万贝了。

    他这碗甜茶,居然要三枚银叶,那就是三千铜币,三万贝......是寻常集市茶水的三千倍啊!

    初黛压住火气,一脸皮笑肉不笑,“你这不就是普通的茶水?凭什么卖这么贵!”

    这会儿要是换成裳霓和从绒晞在,反应就会大不一样了。毕竟那两位平常去的雅致茶楼,里面卖的茶水也是价格不菲。只是天雪初黛虽挂了个世家女君的名头,但平日里吃喝用度全靠自己进山挖灵草换钱,是以节俭惯了,对这等漫天喊价的商户着实忍不了一点。

    掌柜面上极为客气,语气却傲慢得很,“客官,您也不瞧瞧咱这是什么地段,铜雀街地面街头六号,就咱上头,摆着的可都是五星品阶以上的法器。我们家的茶水日日在这样的环境下酿造,不知沾了多少灵气呢!三枚银叶都算便宜的了!”

    天雪初黛差点没一口茶水喷过去,这什么歪理邪说??还灵气?分明只是为坐地起价找的借口!不过想到今日来此的目的,她勉强顺了顺气,不欲与这店家多做无谓的纠缠,免得横生枝节。只见她略微有些心疼地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