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相见不相识,岂知个中有参差
故人相见不相识,岂知个中有参差 (第2/3页)
霜涧往初黛处看了看,思虑片刻,终是道,“此女先前将已陷入陷阱的金刚兽放生,可见其并非心思狠毒之辈。侯世子的担忧虽然不无道理,但是如此武断夺人性命,霜涧无论如何都觉不妥。且,奴乃家主的人,家主不在,您便是奴的主子。奴所言所行,必得一心为您周全。”
董夏清垣点了点头,命他起身,“父亲不在,这些年族里大小事务都全系于大哥一人。大哥一面要打理族务,一面又要照顾我与二姐,他自是最辛苦的。此事不便再节外生枝,只不过,也不好让大哥再累心劳神了。回头你去乱葬岗寻一具女尸回去交差,就说空桐山所遇女子已死。如此这般,大哥便可安心,你也不算失职。”
霜涧沉吟道,“是,奴遵命。只是那女子……”
“那女子身份并非寻常,便是父亲在此,也不能轻易要了她的性命。你去吧,此事到此为止,休要再与任何人提及。”董夏清垣看着他领命离去,才又道,“止风,将她带去落雪别院,我亲自审问。”
止风上前了几步,忽又顿住,回头请示道,“主子,她现在昏迷着呢,要不等她苏醒……”
董夏清垣面无表情将轮椅调转了个方向,“此处乃是禁地,你想等宗老们发现我们?”
“可是,”止风抓耳挠腮的难受啊,“可她是天雪氏的女君啊,您刚刚把她衣服扒成那样了都……我……”回头要是天雪氏追究起来,那他岂不是指定要背这个锅?虽说天雪氏好像对这个唯一的嫡系废物并不上心,但若他一个小小暗卫胆敢冒犯她,只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董夏清垣回头斜了地上的人一眼,衣衫挺齐整的啊,相比之她先前在学府里那身破烂布,她这一身,不知得体了多少。“先前你主子我,那是情急之下担心她生命所为,她便是清醒着,也得感谢我。再者,她衣衫哪样了?你瞧见什么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止风立即拍胸脯保证,那开玩笑,他第一时间就闭上了眼转过了身子好吧!
“那还不快把她抱到马车上去!”董夏清垣轻皱着眉道,
止风苦着脸,若是西旻在就好了,他的影术更适合转移天雪女君!如此想着,他还是认命地垂下了脑袋,这时,他眼角瞟到一抹灰色,灵机一动,抬手便将董夏清垣座椅靠背上的兔毛披风给扯了下来,“主子,借您披风一用!”
董夏清垣愣了一下,待他反应过来回头看去,只余天边的一抹灰影一闪而过。
后面的闻玉见状,摇头轻笑,“我竟不知止风这小子何时如此看重男女大防了。”
男女大防?董夏清垣不由得想起方才情急之时自己的动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末了又看向远处的花海,转移了话题,“近来可有父亲的消息?”
“没有。”
他自嘲一笑,“世人皆说他如何深爱母亲,可如今,他却连见我一面也不愿。百里花海仍犹在,当年旧人不复初。”
闻玉沉默片刻,只道,“听侯世子说,主子跟家主夫人容貌十分相像,家主或许是怕……”
董夏清垣蹙着眉,似是听腻了这类宽慰的话术,只换了个话题,“大哥往日里也不是嗜杀之人,这一次,却仅凭一枚独山玉,便如此着急安排霜涧动手,只怕事情并不简单。”大哥还不知道空桐山中出现的人是她,只知道有人拿着独山玉出现了,所以,此事跟天雪氏应该没有关联。可大哥,为何如此紧张拿着独山玉出现的人呢?
落雪别院中,天雪初黛被安置在一间偏僻厢房中。
董夏清垣走进房间,透过屏风瞧见手脚被困住还不消停的天雪初黛在床上翻来滚去。他轻笑一声,给了身后的止风一个赞赏的眼神,便示意他们退下。
天雪初黛听得动静,侧过头来拼命抗议,“唔唔唔唔!”
董夏清垣走近了,才发现她嘴里还塞着一团白布,他上前帮她取出,“我们家止风向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你对他做了什么,令他将你捆成这般模样?”
天雪初黛嘴上刚得了自由,便迫不及待道,“大胆贼人,你们既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如此对待我!还不赶紧将我放了,好好送回去,否则……”她原本以为对方是董夏氏的人,可如今瞧这胆大妄为的行径,又越发不像了。她再如何废物,头上毕竟冠着天雪之姓,董夏氏怎么敢如此行事,置两族情谊颜面不顾?
只是她还是高估了天雪姓氏对她身份的加成,对方既然敢公然派人搜寻围捕,自然也没有多把她天雪氏的身份放在眼里。
董夏清垣笑了笑,在一旁坐了,悠哉自得,“否则如何?”
“大兴有律,冒犯世家者,可由世家独断刑罚,谋害世家血脉者,连诛三族。我若是有什么不测,莫说天雪氏,就连其他各大世家,也会为了世家颜面而联合起来为我讨回公道。你若不想将来落到世家手中生不如死,就赶快放了我!”
董夏清垣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她的说法,“不过,我可不会让天雪女君有什么不测,至多,是请你回答几个问题罢了。这,总不至于严重到八大世家对我群起而攻之吧。”
问题?初黛止住了挣扎,暗道,他难道不是因那夜她撞见他的事情而要灭口嘛?
“什么问题?”她警惕地开口。
清垣从怀里取出那枚祁阳独山佩,“此玉,你可识得?”
初黛不由得睁大了眼,这独山玉怎么会在他手里?!难道,他果然还是董夏氏的人吗?
清垣看她表情便了然,又道,“你只需告诉我,此玉你是从何处得来,又为何在空桐山使计交还,我便放你离开。”
初黛心思百转,决定还是先摸清自己的处境,“敢问你是何身份?此玉又与你有何干系?”
董夏清垣暗道,学府那夜她既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脱,今日又能无视父亲布下的空间法阵闯入禁地,想来传闻中关于她的废物之名,只怕也与自己外传的旧疾缠身如出一辙,是蒙骗世人的障目之法。既如此,她应该能第一时间感应出自己的气息,怎的还明知故问?除非……
“你难道辨识不出我的灵息?”董夏清垣有意无意地套话。
天雪初黛心下一凛,一脸真诚地睁眼说着瞎话,“你都知道我是谁了,难道不知我灵根有损,根本修炼不得么?”不管对方是谁,她也不能先把自己底牌露出来啊。更何况,她的确无法修炼,不能凭天雪氏灵力随意探查旁人的血脉身份,她能依仗的,不过是源于根骨中那生机本源的本能,对见过的生灵之息可以像闻过的花香、尝过的五味一般,立即辨识出来罢了。
对方细细端详了她半晌,瞧不出什么破绽,才又终于开口,“在下乃董夏清垣,此玉的主人。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得到这块玉的了吧?”
董夏清垣??!
天雪初黛瞳孔微缩,似是十分惊讶,不过只瞬息一转,她便立即收敛了神色,笑了起来,“原来是董夏小世子,恕初黛眼拙了。至于此玉嘛,是我捡的。”
她那一闪而逝的惊讶没有逃过董夏清垣的眼睛,只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揭穿她,而是继续顺着她的话问,“何处捡的?”
“茯苓府。”
“何时捡的?”
“大约是十多年前吧。你遇刺之后曾在茯苓府治过病,你的玉应该是那时丢的,对吧?我那时常偷偷去茯苓府查阅医书,有一次无意中捡到了这块玉。”她歪了歪身子,调整了个姿势。
“你既知道此玉是我的,为何不及时归还?却拖到十几年后,在空桐山设计送回?”二哥的确说过他曾在茯苓府养病,可惜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也无法辨别她所言是真是假。
“呵,归还?”不知他哪句话刺到了天雪初黛,只见她眼神凉了几分,冷冷道,“你既说你是董夏清垣,怎的不知他自捡回一条命后便闭户不出,从不见客。凡有上门探病者,都被府卫拦截在外。更有白甲卫戍围董夏府方圆五里,日夜巡逻,不许任何生人靠近?至于空桐山一事,只是巧合罢了,那时我只能借你的独山玉才能脱身,不过你若认定是设计,那便是设计吧!”
董夏清垣怔然,他初醒那几年,被大哥勒令院门都不可出,更别提府门了,自是不知道府外是个什么情形。只是,看她说得如此坦然,神色中还隐有几分愤懑,流露出的感情也不似作伪,难不成她说的都是真话?可若真是如此,那么大哥又为何因一块玉的出现而慌了手脚,查都不查,直接命霜涧叔杀人灭口呢?
就在他垂眸思索时,初黛忽然哀嚎一声,“你要问的我都说了,我腿麻了,能不能先给我解开一会?”
董夏清垣打量了她一眼,似是在想她会不会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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