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家鬻女攀高枝,世家孤子两心知

    元家鬻女攀高枝,世家孤子两心知 (第2/3页)

姐这些年为了修炼付出了多少血汗泪水?小姐,您已经苦了这么多年,这一回老爷好不容易松了口,允你在婚姻之事上不需为元家前程思量,您为何不选晞世子呢?从绒世家如今虽大不如前,风光也远远不如时狐氏,但好歹是您真正欢喜的人啊。”

    元嫆扶她起身,擦了擦她脸上的泪,“从绒氏早已没落,宗老病残,旁支凋零,嫁过去,只怕真的要落得余生洗手作羹汤了。何况,他那样的性子,便任由我选吗?你难道没瞧见他是如何对我?我虽有意,他却无情,自是无缘便俱休。”最重要的是,父亲又岂会真的允她嫁于对元家无助之人?他今日那番训诫,想来本就是为了让她甘愿入时狐府而准备的吧。进了时狐府,她的修炼资源就能与那些世家子不相上下了,这才是她能变强的唯一途经。

    朱翾泪落不止,“小姐的命也太苦了些。”

    这时,门外传来婢子的声音,“小姐,那位黎男郎又来了。”

    元嫆闻言轻轻蹙眉,抚了抚衣裙便转身往里间去了。朱翾见状,忙收拾了情绪,隔着门往外传话,“小姐已歇下了,你任凭打发他走吧。”

    门外婢子又道,“他,他这次又送来了数盒丹药。”

    朱翾回头望了望自家小姐的神色,才又开了一条门缝将丹药接过,又命她去将人打发了。

    元嫆就着她的手远远打量了一眼,便叫她收起,“这个黎肖岚倒是执着,不过区区县令之子,竟次次能送来如此品级的丹药,回头,找个机会见一见吧。”

    朱翾上前为她宽衣准备上药,“奴婢瞧着这位黎男郎对小姐倒是真心,人也聪明,知道进退,从不曾在学府中对小姐纠缠,品貌也是不错,只可惜门第差了太多。不过,奴婢曾听家中长辈说过,女子一生不易,成婚生子皆是劫难,因此更需谨慎抉择,才能保余生幸福。若难以嫁予心悦之人,选择悦己之人也是好的。小姐……”

    帘幔落下,元嫆的身影朦胧,传出来的声音却清晰而又坚定,“你懂什么。时狐氏出了位主殿将军,将来必是世家中第一强族,我若成了这第一世家的女主人,往后修炼自是一日千里,什么乾化境、坤极境,岂不都是手到擒来?届时,父亲便会知道,我元嫆就是他最有用的女儿,而我也将带领元家走上顶峰,成为家族最耀眼的骄傲。这,便是我要的幸福。”

    朱翾红着眼给她家小姐上药,一边哽咽着,一边点头附和,她家小姐一定能做到的。

    另一边,初黛还不知道自己的顺利出逃得益于某人急事缠身,她寻隙逃出落雪别院,一路往学府去,却在墨石大门前不远处被从绒晞拦了个正着。

    从绒晞靠在石像座下,懒懒地抬起眼,“看来还是女人最懂女人,好你个小黛儿,我好心请你吃大餐,没成想你却打着把我灌醉的盘算!”

    初黛嘿嘿笑着讨饶,“哪有,人家明明是心疼你昨夜一整晚未曾安歇,希望你能好好睡一觉。”

    “哼,你听听这话,你自己信吗?”

    从绒晞话落,瞬间闪现在她眼前,却闻到一丝血腥味,心里一沉,“你受伤了?”

    初黛往后退了两步,“没有啊,我只是去外面随便逛了逛。”

    从绒晞扯开一抹冷笑,“瞎话连篇!”又见她下意识后退,遮掩袖袋,便倏地出手,一道灵力飞出,将她袖子划破,一枚戒指模样的东西掉了出来,初黛脸色惊变,急忙伸手去捞,却被从绒晞先她一步抢在手中,他一脸诧异,“储物戒?”

    他以灵识探之,发现此储物戒空间竟似无边无际,里面尽是金山银山,珠宝法器,惊异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你你你,你这是去打劫了??”这等滔天财富,连他都不曾见识过,她这是上哪搞了这么多钱??

    初黛看了看自己被划破的袖子,脸色黑了黑,没好气地一把夺回,“我才是被劫的那个。”

    从绒晞自知有一点点理亏,但嘴上却不讨饶,“你这衣裳早该换了,裳霓不是给你买了那么多好看的花衣裳,怎么就不爱穿呢?”说着又一把搭上她的肩,“快与我说说,你从哪里偷了这么一座宝库回来?”

    初黛先前只顾着逃跑,倒真没去注意这储物戒里到底有多少名贵东西,这会儿被他一提醒,她也忍不住探了探。这不探不知道,看完吓得腿都软了。

    初黛咽了口唾沫,“咱,咱先找个地方坐下成不?”

    从绒晞在看到储物戒的那一刻时,就明白血腥味是怎么回事了,知道她没有受伤,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眼下瞧她这没出息的样只觉得好笑,扶着她找了最近的一处偏僻茶肆,给她压压惊。

    初黛牛饮了两大碗茶,这才缓过来,暗道,真不愧是富可敌国的董夏氏啊!随手一个储物戒里都满是金山银山,就这财力,当真足够再建一个新国了。

    从绒晞见她神色变幻莫测,轻叹着往桌角放了一个结界法器,隔绝掉外界的任何窥探,才追问道,“你到底劫了哪路神仙?世家八府,我倒不知哪一个是你有能耐打劫的。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

    初黛知道,今日被他撞破,想要瞒住定是不可能的了,只好如实道来,“我今日本打算去六堇阁买储物法器,谁知道……”

    “什么,你灌醉我就为了去买储物法器?!”从绒晞大为不解,“以往我和裳霓要送你,你总说自己身无长物,没什么可以放入储物戒的,也不想为此招更多的麻烦,没白的惹旁人红眼招惹事端。你今日为何又改变主意了?你有什么贵重物事要放储物戒的?还有,你居然有钱买法器了?还是最贵的储物法器?”

    初黛连连按着额头,稍稍离他远了一些,抿着唇头痛道,“你还听不听了?”

    从绒晞立即端起茶杯堵了嘴,暗道,这一茬回头再问不迟……

    这一回,她先将之前在空桐山的事情细细说了,又道,“那些董夏族人明明知道我的身份,竟还敢明目张胆将我绑去,又一味想从我口中问出这独山玉如何得来,依我看,此事只怕暗藏阴谋。”

    先前用了验息法,她感知到那人骨血与独山玉中精血的确有相似之气,但绝非出自同一人。因此,他根本不是董夏清垣。那么他又是谁呢?为何独山玉又会落到他的手中?他为何又要逼问独山玉的来处?这些疑问一直在她脑子里转,可惜她自己根本拼凑不出答案来。

    从绒晞摸着下巴蹙着眉,“虽说董夏氏三子出身各异,既不同父,又不同母,可坊间皆传闻他们感情深厚,十分和睦。此事内情如何,还需探查一番才是,我会派人去查一下那处别院背后的主人。只是,听你说那人修为了得,又通身贵气,我竟从未听说过董夏府中除了三位世子外,还有这号人物。”

    初黛捧着下巴唉声叹气,“我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那人能号令六堇阁,又能差使机甲军协查,还敢闯入云卿间抓人,先前还曾潜入地宫进过秘境,此等人物绝非等闲之辈,若非出自董夏府,那就太可怕了。”

    “你也别多想了,他们既是冲着这独山玉而来,针对的便是董夏清垣,你只是被他连累,并非对方的主要目标。那董夏清垣何许人也,他幼时承你救命之恩,受你开解点拨之情,又赠你独山玉为信,应你帮寻灵根复原之法,可一朝得隐世高人所救,便背信弃义,不认前情,甚至不愿与你相见亲自断你念想。他当年小小年纪,便能如此自私无情,断恩绝义,可见就不是轻易可以拿捏的人。要我说,你早该将这玉丢到荒郊野外去,也不至于惹来今日这样的麻烦。”从绒晞没好气道。

    “你,也别这么说他。若他们府上真是表面和睦,那么他谨慎自保,也是人之常情。”

    初黛苦笑,如今多年过去,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因朋友食言相负就会哭鼻子的孩子了。再者,自己不过因缘巧合与他相识,本就没有多深的情谊,再如此记恨怨怼,便就真成了挟恩图报的伪君子了,“那时大家都年幼,相互陪伴一程,也是缘分,哪有什么深情厚谊的。他得了隐世高人的救助,自是自身福气使然。他或许只是心知自己帮不到我,所以才不好再见。一旦见面,我问他可否替我引见,他若应我,岂不对高人不住,他若不应,又是对我不住。再者,他虽得高人相救,但连茯苓氏与我舅父天雪氏合力也救不了的伤,哪里又是短短数日就能完好的?他这些年闭门不出,被旧疾困在一方院子里,应该也是不好受的。”

    所以,她虽有失望,但从不曾记恨。

    “呵,你倒是长大了,看得开,如今竟能说出这么些为他开脱的话来。看来你这些年,灵力没有修出来,心道倒是修成不少,整日里无欲无求,宽人恕己,越发活得像神子祠里的那尊神像了。”从绒晞虽愤愤不平,末了,终究还是没有告诉她那一日他发现董夏清垣根本没有旧疾的事。她虽嘴上逞强,觉得这是寻常人性,不该过多苛责,但心里终究还是难受的。若她发现那厮不仅不愿见她,就连旧疾缠身不能出门都是谎言,只怕更会徒增伤心。那臭小子,前头承了小黛儿的救命恩情却忘恩负义,后头又无故叫他街头惊马出丑,委实不是个好货色。回头定要寻个契机,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你就会胡说,我若无欲无求,怎会十年如一日地执念于引灵入体一事?我若宽人恕己,哪里又会上了你的贼船,与你一道追查十数年前的旧事?”初黛笑笑,忽然转了话题,“话说回来,北边的事最近可有眉目了?”

    从绒晞神色一怔,立马正色道,“还真有。”

    当年黑屿海海兽作乱之事已无人再提,可因之失去太多太多的人,心中却从未将这件事放下。如今十七年过去,当年尚觉蹊跷之处,如今仍是进展艰难。

    黑屿海之事,太过惨烈,纵是天雪初黛并未亲身经历,也能体会到从绒晞的愤怒和绝望。因为在那件事之后的第四年,她同样失去了一切。这是她与从绒晞的同病相怜,也是她与从绒晞深厚情谊的基石,在这个世上,他们两人应该是最能互相理解和体谅的人了。只是,她的恨意没有那么强烈,复仇之心也并不那么迫切,所以她时常有一种身处局外的冷静和洞察之见。而这一点,从绒晞却迟迟无法看见。

    当年从绒氏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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