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费心世家谋,裳霓生辰风波起

    神子费心世家谋,裳霓生辰风波起 (第2/3页)

顺姑姑,就要去那血腥战场搏杀功绩,若是有个差错,出了什么意外,晞儿哪还有命再回来侍奉姑姑?晞儿丧了命便也罢了,本就是孤苦无依的命数,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若因晞儿之故惹得姑姑神伤,便又是晞儿的大大罪过了。”

    如此一番“倾情戏码”,连一旁的曲词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睛。

    神子终是防不住他这一番亲情攻势,也松了口,“罢了罢了,我瞧你这懒散的性子,估计修为也高不到哪儿去,别回头真出了什么事,叫我好一番伤心。只是此事你莫要声张,从军期间,也莫要顶着自己这张脸到处惹祸。”

    从绒晞见自己“奸计”得逞,立即笑得眉眼生花,蹲下来替神子捶腿,好一番奉承讨好,“我就知道殿下最疼我了。殿下可真是世上最最人美心善的姑姑!”

    神子被他逗笑,又命曲词取来一封神旨,“行了,真是个小滑头,目的达成了,改口倒是快。这里还有一道旨,原本是要曲词去送的。你今日讨了这么大的便宜,便就帮着跑一趟吧。”

    从绒晞接过,直接打开就看,果真半点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给朱真七七的?怎的她也是郡主?”

    神子见他如此擅越也没半分责怪,还解释道,“你倒是忘了,那丫头患有嗜睡之症,小的时候还好,如今听说越发严重了,有时醒来半日便又昏睡过去,一睡便是七八日。你朱真世姨如今是半步都不敢离开她身边,就怕不知什么时候她忽然醒来,又不管不顾地就往外跑,发生什么意外。她有如此怪症,也比初黛那丫头好不了多少,到时候只怕也是要早婚的。”

    从绒晞的脸色变了变,忽然道,“她们一个两个的,皆是声名狼藉之女,哪个不长眼的男郎愿嫁?”

    曲词皱了皱眉,插了一句嘴,“七七世子确实刁蛮了些,但天雪女君只是没有修为,倒不至于名声不好啊。”

    从绒晞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复又咧开嘴笑了,“您常年在宫里,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传言。那天雪初黛何止是名声不好啊。她虽没有修为,却素爱惹是生非,离间同窗。听说那山中学府里,一个月闹十次事,八次与她相关。前些日子学府那场大火,不就是她引起的?哦,我还听说她素爱干些偷鸡摸狗、十分不入流的勾当!还有,最近她好像还在学府里公然谈及男欢女爱之情事,完全没有一个世家子该有的品性与德行,在外丝毫不顾及世家门风与颜面,真真是世风日下,令人不耻啊!”

    “怎么会这样?”神子自是从未听说过这些事,这下倒有几分着急了,“她果真如此品行不良?”

    从绒晞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殿下,依我看这招婿一事还是先缓一缓。若是到时候那些名门男子到了圣京,却不愿参加招亲,岂非闹了大笑话?”

    神子沉吟片刻,才道,“你先去朱真府吧,这些事待我仔细想想。”

    从绒晞见好就好,忙行了礼,就此退下。

    殿会结束后不久,空中便有数道刺目的白光自天际扩散开来,随之,轰隆隆的雷声骤然响彻大地,惊了无数的生灵。于是晌午刚过,天色已暗如黄昏,暗色无边无际,黑云压城,叫人连呼吸都似乎艰难起来。压抑的前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噼里啪啦的雨点才如倾盆般落下,敲击起一首激烈的乐曲来。

    惊雷一日未停,如鼓点般越奏越急,闪电犹如蛛网凌空,笼罩大地。圣京城的街道上落满了一地的白色玉兰,芬芳弥漫,行人却匆匆离去,未曾有观赏的心情。

    这突如其来的暴雨一下便是数个时辰,直到深夜也没有停歇的兆头,清凉的四月就在这场激昂的自然乐章中终结。随之而来的,便是夏季的序章——鸣蜩之月。

    而这一夜,乃是五一前夜,是京中不少百姓翘首期待的日子。

    因为五月初一,是时狐世家嫡次子时狐裳霓的生辰。而每年的五一前夜子时,时狐府便会派人在圣京城外围高墙的露台上施展幻术,以庆贺时狐裳霓的生辰。这一夜,全城百姓也能跟着一饱眼福,可以看到漫城浮空流转绽放的灵幻焰火,各式各样的五爪飞龙追逐戏珠,以及空中影戏的奇幻盛景。甚至有时候,她们也会在城墙空地处搭起篝火,伴着歌声起舞,仿如年节一般欢欣雀跃。

    今年也是一样,临近子时,时狐府上上下下便忙碌起来。

    虞夫人虞兰一早就装扮好了,只见她双手拎着裙摆在房中央转了一圈,回头笑得娇羞,“夫君,你瞧着我今日可好看?”虞兰肤白胜雪,今日着一身鹅黄色窄袖拖曳长裙,一眼看过去竟像是十七八的少女一般。一如往日,时狐无殇总是十分配合,先是假装不经意看过去,随后一怔,露出惊喜的表情,“夫人竟又比昨日美上三分。”

    虞兰掩唇轻笑,也不顾房中还有侍女候在一旁,便扑进了时狐无殇怀里,一口亲在他脸上,惹得正要跨进房门的兄妹俩掩面偷笑起来。

    时狐无殇佯装轻斥,“这么大了还没规矩!”

    裳霓半点不怵他,笑嘻嘻地上前挽上了虞兰的胳膊,“要是让下人通传,我和哥哥哪里看得到爹爹和娘亲如此恩爱的场面呢?”

    虞兰微嗔地蹬她一眼,替她理了理朱钗,“过了今日你就十八了,怎么还如此调皮?”

    时狐长霖笑着替她开脱,“妹妹今日一整日都老实待在家中,不需我再满世界去寻她才回家,可比以前安分多了。”

    时狐无殇轻哼,“这哪里是她老实安分?明明是天雪府的那丫头在家中做客,她才歇了出去疯玩的心思。”

    虞兰也笑着点头,“初黛那丫头呢?人家来我们家做客,你可要好好招待,不能冷落了人家。”

    “哎呀,你们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裳霓瘪着小嘴撒娇,“阿黛她已经提前去城楼处了,我和哥哥担心你们俩只顾着腻歪忘了女儿的生辰吉时,这才亲自过来请你们的。”

    “胡说什么,”时狐无殇又蹬她一眼,推着她们往外走,“既然时辰将近,那还不快出发……”

    这一家人闹了半晌,终于整整齐齐打算出门了。裳霓挽着哥哥的胳膊一蹦一跳来到府门前,就瞧见阿爹正吩咐下人将两辆马车换成一辆,便欢喜地上前抱住了时狐无殇,笑得讨巧,“阿爹,今天不和阿娘二人世界了?”

    一旁的虞兰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还像儿时那般撒娇,笑着摇头,轻轻在她眉心点了点,“你爹现在啊,总是担心你哪一日就被别人家的臭小子给骗走了心,巴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看着你呢。”

    时狐长霖笑着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脸,“那敢情好,如此一来,查验你术法功课的任务就该由爹来做了。”

    时狐无殇瞪了长霖一眼,将他的手拂开,“你怎么当哥哥的,就会欺负霓儿。”

    裳霓揉了揉小脸,冲着长霖吐了吐舌头,“就是,大好的日子,干什么提功课的事儿,真扫兴。而且还老爱捏我的脸,爹娘你们看,我的脸比去年都大了一圈了!”

    长霖苦笑连连,“你都大了一岁了,脸大一圈不是正常的么?我一年才回来几次,这也能怪我?”

    虞兰拉过长霖的手,冲时狐无殇道,“是啊,长霖难得回家,你还对他摆脸色。如今我儿可是主殿将军了,你若再如此,我就随长霖去封地长住。”

    提到这事,时狐无殇的脸色就变了,眉头蹙起,一副忧思的模样。长霖裳霓两兄妹以为他是害怕娘亲要出走而被唬住,又哈哈大笑起来。

    幸而天公作美,临近子时,雨竟渐渐停了。城墙之下,许多百姓燃起了火堆,更有许多小摊贩在一旁吆喝售卖,一时热闹非凡。此时,众人见到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认出上头的狐尾标志,立即纷纷避让,驻足静望。

    不一会儿,车门打开,当先走下来一名俊逸无双的男子。男子下了车,又回头以手相扶,牵出一个明艳四射的少女。那少女一双桃花眼分明,眉心点缀着花钿,红唇妖艳,魅色惑人,正是时狐裳霓。她今日没有着日常最爱的烈焰色红裳,而是一身浅湖色宽袖长尾裙,增添了几分少女稚气,十分可爱。随后下来的则是时狐家主与其夫人,其二人面容和蔼,下了车还向一旁的百姓微笑点头示意,方往上城楼的台阶走去。

    裳霓挽着哥哥的手故意步伐慢了一些,走在后面,左顾右盼着。

    临登台阶之前,有一名着深蓝色锦服的大叔匆匆捧着一个大盒子赶来,喊住了裳霓,“时狐世子请等一下。”

    “给二位时狐世子见礼,奴乃六堇阁管事,为小世子送生辰礼而来。”只见他说着,便将盒子掀开。

    裳霓好奇地瞧了一眼,见里面好似堆叠着多层透明的薄纱,银丝隐现,“这是何物?”

    “回世子,此乃清河瑰纹,是我家小世子赠予您的生辰之礼。”

    “清河瑰纹?”长霖愣了愣,那不是品级为九星的防护法器?

    六堇阁随随便便一件最末等的一星法器,也要数十到数百金叶不等。至于九星法器,那价值就无法估量了,上千万金叶都是常态。董夏清垣竟送妹妹如此贵重之礼,她们几时如此交好了?

    而此刻裳霓的内心深处却掀起了狂风暴雨,董夏氏的小世子?那不就是董夏清垣?那竖子,无缘无故送我礼物作甚?还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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