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京师来客,于谦的信
第45章:京师来客,于谦的信 (第3/3页)
口或怀来一线,截断瓦剌回大漠的咽喉。
这需要主将有极大的耐性,忍受看着京师被围而按兵不动,忍受背负“拥兵自重、见死不救”的骂名。
秦烈落笔,只有四个大字:
“向死而生。”
写罢,他将纸张折好,交给陈勋。
“大人,这回信……”
陈勋看了一眼,心头一震,“太短了吧?”
“于廷益懂我。多一字,都是废话。”
秦烈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宣府拉出一条弧线,直指京师外围的偏僻山口,“传令下去,派郭斩云带所有的哨探出去。不要盯着宣府正面,去盯着怀来,盯着紫荆关,盯着那些也先认为咱们去不了的小道。我要知道瓦剌主力哪怕一片甲克的挪动。”
这一刻,在这个破旧的宣府官署内,一名出身微末、被逼入绝境的逃兵伯爵,与那名独撑京师危局的文臣尚书,达成了一种跨越时空的军事默契。
他们都不再寄希望于那个坐在龙椅上瑟瑟发抖的朱祁钰,也不再寄希望于那些满口圣贤、实则蝇营狗友的满朝朱紫。
他们要做的,是保住华夏这最后一口气。
“陈勋,告诉柳成林,颗粒火药的产量还得加。不仅仅是火铳用的,我还要地雷,大威力的地雷。”
秦烈看着南方阴云密布的天空,语气森然,“也先想进京师,我管不着。但他想走,得问问宣府的雪,答不答应。”
骑士在昏迷一天后转醒,秦烈亲自端了一碗加了烈酒的羊肉汤递过去。
“于大人还好吗?”秦烈问。
骑士接过碗,手还在抖,却努力撑着坐直:“尚书大人已经在德胜门外搭了帐篷。他说,京师若破,他绝不南迁,自当死在城头。大人,尚书让我带句话给您。”
秦烈侧耳。
“尚书说,秦烈是柄利剑,若此剑不能在宣府折断瓦剌的脊梁,那大明的国运,便真的绝了。”
秦烈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这一仗,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摇摇欲坠的皇朝,更是为了给那些在土木堡不明不白死去的袍泽,讨一个公道。
官署外,靖难营的士卒正在雪地里擦拭着新式破甲铳,战马在马厩里不安地刨着蹄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刻着一种名为“狼性”的决绝。
而秦烈,正站在这种决绝的最前方。
他收起那封信,将其放在火盆上方。火苗舔过纸张,瞬间将其化为灰烬。
“出发前的最后一顿饱饭,让火夫把杀掉的胡马肉分了。”
秦烈转过身,对陈勋下达了最后的动员令,“从明天起,咱们就是鬼了。鬼,是不需要圣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