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5章 展柜里的剑穗 比任何凶器都锋利
最新网址:m.kudushu.org
第0365章 展柜里的剑穗 比任何凶器都锋利 (第1/3页)武侠文化展的开幕式定在晚上七点。请柬上印着一柄断剑,断口处淌下来的不是血,是墨——许又开亲自设计的logo,他说这寓意着“武侠不死,只是换了形式活下来”。这句话在镇江本地的媒体上被引用了无数次,每次引用后面都要加一句“许又开先生不愧是武侠文化的守夜人”。
楼明之站在镇江会展中心对面的天台上,看着楼下排队入场的人群,把许又开的采访稿折成了纸飞机。
他看了看表。傍晚六点五十分,天还没有全黑,会展中心的射灯已经把整栋建筑照得像一笼过分热情的萤火虫。无数西装革履的人从旋转门鱼贯而入,女人们挽着男人的手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排排被精心排练过的音符。穿青衫和唐装的武侠爱好者们格外扎眼,他们中间有人腰间佩着木剑,有人在鬓角别了一枝白梅,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扛着一柄九环大刀——刀是真的,环也是真的,被保安拦在门口耐心地解释“先生,展会规定刀具不能入场,您这把是艺术品也不行”。
“他们来干嘛?”谢依兰站在他旁边,背靠着天台的水泥栏杆,低头翻着手机上的直播画面,展厅内景在屏幕上被拉伸成微微变形的广角。她的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盘起来,而是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后落下来,随着晚风在她颈侧轻轻荡着。
“来朝圣。”楼明之说,“许又开给足了饵。青霜门当年封在剑匣里的半部手稿、前任武林盟主写给青霜门门主的亲笔信,还有一柄号称是‘碎星式’演练用的未开刃铁剑。江湖上想看一眼这些东西的人,排起队来能绕长江一圈。这些年武侠圈子里不认别的,只认老物件。”
“都是真的吗?”
“手稿和信应该是真的。”楼明之松开手指,纸飞机摇摇晃晃地飞出去,在夜风里翻了两个跟头,一头扎进楼下停车场的灌木丛里,“铁剑就不一定了。青霜门的佩剑在覆灭那晚之后全部失散,鬼知道这把是从哪个古董贩子手里倒出来的。”
他把烟掐灭在栏杆上,火星溅了一下就灭了,只留下绿豆大小一点焦痕。
“进去吧。展览是许又开搭的台子,他要唱什么戏,我们得在现场才听得清。”
展厅入口的安检很严,比楼明之预想的还要严。金属探测门、开包检查、人面识别,连裤兜里一枚硬币都要掏出来放在托盘里。负责安检的不是普通保安,是穿着黑色西装的专业团队,耳麦线从领口蜿蜒出来,个个面色沉静,眼神像剔骨刀。
谢依兰的包底缝着一个暗袋,里面藏了一柄极薄的小刀,用的是老式剃刀改的,刀柄裹着一层磨损的水牛皮。安检的姑娘摸到那个位置的时候,谢依兰笑了笑:“卫生巾。”安检姑娘的脸红了一下,手移开了。
楼明之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签到台。签到簿是一本很大的仿古线装册,封面用毛笔写着“武侠文化展贵宾签到簿”。他注意到册子已经签了满满三页,每页二十个名字,加起来至少六十个来宾,其中至少十个人名后面跟着的职衔带着“武”字。全国大半还能喘气的所谓武林名宿,今晚大概都在这扇门里了。许又开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兴师动众。
展厅内部被分割成七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独立的主题和灯光设计。第一区叫“刀剑如梦”,展柜里陈列着各个门派的兵器,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展柜内部的射灯把刀锋和剑刃照得寒光凛凛。其中一柄剑鞘上刻着“青霜”两个字,剑身有一道极细的裂纹,说明牌上写着“青霜门佩剑,非遗传人捐赠”。但没有标注那位非遗传人的名字。
楼明之在说明牌前停了很久。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展品编号的前缀字母代表藏品来源。这柄剑的编号前缀是“QXK”——是许又开名字的首字母缩写。那位低调的捐赠人是谁,不言自明了。
第二区叫“门派遗珍”,陈列的是各门派的家谱、印信、拜帖、信物,以及一些门派仪式的照片和影像资料。第三区叫“武林旧事”,展出的是二十年前武侠杂志的珍贵手稿、老照片和当年各门派掌门人的亲笔信件。这两个区域是整场展览含金量最高的地方,青霜门的手稿和信函都集中在这里,防弹玻璃里压着的每一页纸都可以让人拼凑出二十年前青霜门的权力地图。
谢依兰对兵器没什么兴趣——她更关注墙上那些做旧如旧的“武学传承图”。那些图用连环画的形式画在仿古绢布上,笔触精细,每一幅画的都是一个门派的武学传承谱系。作画的人功底深厚,衣袂飘飘,招式凌厉,一看就是许又开找来的顶尖插画师。但谢依兰看了几幅就皱起了眉头。
“你看这张。”她站在一幅青霜门的传承图前,手指隔着空气点了点画面的右下角。图的最下端,画的是青霜门覆灭的场景——一个黑衣人持剑立于屋顶之上,背后是熊熊大火。人物都画得很小很朦胧,在火光和烟雾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脸。
“有什么问题吗?”楼明之凑过来。
“这个黑衣人的剑——剑尖朝上,剑穗向左飘。”谢依兰的声音压低,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青霜门的剑穗,正传弟子的剑穗一律向右。向左的是守门人的执剑方式。守门人是青霜门最特殊的职位,终身不出师,不婚不嫁,唯一的职责就是守护门主的内室和剑谱。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青霜门弟子,是守门人。而且守门人的剑穗从来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图谱上——这是门规,连门内普通弟子都不能擅自记录。画这幅画的人知道的太多了。”
“你确定?”
“我太师叔就是青霜门最后一任守门人,代号‘青霜守夜人’。她从门主身边逃出来的时候才十七岁,带走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守门人的剑穗。我们家族谱上记载得清清楚楚。”谢依兰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颤抖,“我小时候见过那条剑穗,黑色打底,侧面绣着一朵很小的白梅花。后来它跟我太师叔一起失踪了。”
“你师叔怎么称呼?”
“青霜守夜人没有名字。入了守夜人这个位置,就要把俗家姓名还给父母,只留代号。我太师叔的代号是——‘零’。”
楼明之把这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零。青霜门的守门人,代号“零”。没有名字,没有婚嫁,终身不出师门。
这是给一个人最彻底的抹杀,也是给一份忠诚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m.kudush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