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三章 脱胎换骨

    第一五三章 脱胎换骨 (第2/3页)

‘通神’,你的灵魂强度已经远远超过了阴神阶段。只要有人以本源之力为你引路,你的灵魂就能在极短的瞬间完成从‘阴神’到‘阳神’的蜕变——以纯阳之魂穿越天罡屏障,进入天界。”

    比干说到这里,右手缓缓抬起。掌心中的金光不再是一团柔和的光球,而是开始流动拉长,变成了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的边缘不断向外扩散,将陆悬鱼笼罩其中。那金光落在身上不热,也不凉,而是一种非常奇异的触感——像是温暖的泉水从头顶缓缓流过全身,流过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经脉,每一根骨骼,一直流到骨髓深处。金光过处,陆悬鱼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往外推,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往里灌。

    “你的心已诚。”比干的声音从金光里传出来,比方才更加深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层层云海才传到陆悬鱼的耳朵里,却又清晰得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诚、勇、正、真——这四样本心,你已经在六场猎杀中一一印证了。天界需要的就是这四样本心。没有诚,入不了典籍库;没有勇,过不了天罡风;没有正,识不破孔固的礼法囚笼;没有真,唤不醒那些被规矩困了千年的老神仙。”

    金光越来越浓,将陆悬鱼的整个魂魄都包裹在其中。陆悬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的手掌在金光中正在发生变化,原本实体的轮廓变得微微透明,指尖处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像是有金子在他血管里流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不是之前在上升中那种整体变轻的感觉,而是从内到外的、每一个最细微的颗粒都在变轻,轻到似乎随时都会飘散在金光里,融进头顶那无边无际的星空。

    比干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保持着金光笼罩的姿势,左手却伸了出来,食指点在陆悬鱼的眉心处。这一指极轻,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触到了水面,但陆悬鱼却觉得眉心处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一指洞穿了。

    那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感受——不是疼痛,不是眩晕,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通透,像是脑海里一直关着的一扇门被比干这一指轻轻推开了。门后透出来的不是光,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一种他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存在,像是他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天道的运转——那些在人间和幽州感应到过的、关于财富流动的规律,关于三界气运的消长,关于人心和规则之间的博弈,都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他感知里实实在在的东西,像是有人把他从前只能通过钥匙孔窥探的东西,忽然推开了整扇门。

    “文财五阶——通神。”比干的声音在金光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欣慰,“你已经在门槛上坐着了。昨夜阮籍他们四个魂影送你的那四份感悟,就是推开这扇门的第一把力气。现在我给你第二把。”他说完,指尖在陆悬鱼眉心处轻轻一按,一股比金光更加纯粹的力量从指尖涌入陆悬鱼的识海。

    那力量并不强横,却无比精纯,像是一滴从源头处取来的泉水,滴入了陆悬鱼体内那条正在奔涌的长河里,整条河的水质便在瞬间变得更加清澈透明。

    陆悬鱼闭着眼睛,感觉自己正在发生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他的灵魂在金光中微微发颤,不是恐惧的颤,而是像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韵——那种震颤正在把他灵魂深处最后几缕属于肉身的浊气震出来,取而代之的是天界神仙才有的那种清冽如泉的本源之气。他能感觉到文财五阶的壁垒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来,把他整个识海都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比干收回了点在陆悬鱼眉心的手指,左手的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金色光丝,那光丝在指尖缠绕了两圈,便消散在云海的微风里。他右手掌心向上一翻,笼罩陆悬鱼的金光便缓缓变淡、变透,最后化成一层薄薄的金色光晕,像一件透明的披风一样搭在陆悬鱼肩头。陆悬鱼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他的魂魄已经变得半透明了,能透过自己的手掌看到脚下的云海。

    那种半透明不是鬼魂那种苍白虚弱的透明,而是一种澄澈的、温润的透明,像是上等的羊脂玉在光下透出的那种淡淡的光泽。他试着握了握拳头,握拳的感觉和肉身握拳一模一样,甚至比肉身更加轻盈灵活,仿佛每一根手指都能随心所欲地做出最精微的动作。

    “你的灵魂已可出窍入天界。”比干看着陆悬鱼半透明的魂魄,点了点头,像是匠人在检验自己打磨了许久的器物,“但还需记住——灵魂出窍之后,肉身便如同死物,必须在安全之处保存,不可被人惊扰。一旦肉身被毁,灵魂便无处可归,便会成为孤魂野鬼。所以你要入天界,必须选在肉身有可靠之人守护的时候。另外,切不可在天界流连太久。”

    这意味着他在天界每多待一天,邺城就可能发生不可控的变化,他只能在天界尽快找到孔固,尽快完成任务,尽快回来。

    比干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你不用担心人间的事。谢道蕴、石虎、周浚、沈茯苓、白清、崔钰——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在你不在的时候守住邺城。你在人间的根基已经打牢了,才能放心去天界。这也是为什么我来找你——你在人间的事还未完全了结,但天界的事已经不能再等了。”

    陆悬鱼点了点头。比干说得对,如果等到人间所有的事都了结再去天界,那可能永远都去不了——人间的事永远不会全部了结,总会有新的危机、新的对手、新的变数。只有在根基扎稳之后立刻出发,才是最好的时机。

    “比干先生。”陆悬鱼沉默了片刻,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不确定,“你方才说,我的四样本心——诚、勇、正、真——已经在六场猎杀中一一印证了。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你在三年前为什么要帮我?你帮我觉醒财神之力,现在又要接引我灵魂出窍入天界。你做了这么多,却从未向我索要过任何回报。你为什么要帮我?”

    比干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在那一瞬间,陆悬鱼分明看到他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深潭的水面被一颗小石子击出了一圈极细的涟漪。那波动转瞬即逝,比干的眼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和深邃,仿佛那涟漪从来没有出现过。他沉默了一会儿——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沉默,而是一种准备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问题的答案、却在开口前想要再确认一次措辞的沉默。

    “你说得对,我确实有自己的事。”比干缓缓开口,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个位置,正是当年纣王下令剖开他胸膛、取走他七窍玲珑心的位置,“我的心不在这里。”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这几千年来,我一直在找它。我算过天机,卜过神卦,问过三界所有能问的人——那颗心,只有财神代理人才能帮我找到。”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在陆悬鱼身上。那目光里没有哀求,没有催促,只有一种淡淡的、沉淀了几千年的期待。“所以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知道我当年没有看错人。你不但能猎杀堕落财神,还能帮我找到那颗心。”

    比干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目光落在陆悬鱼半透明的魂魄上,又移到他肩头那层薄薄的金色光晕上。然后他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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