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进宫

    第46章 进宫 (第2/3页)

用一半猪油一半素油,力道不够的时候油酥也能展开。”

    皇后认真地听着,然后让宫女把这句话记下来。她重新看着沈棠棠,眼里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你还尝得出力道?”

    “尝得出。每个人的力道不一样,味道就不一样。我从小舌头灵,能尝出炒枣泥的火候、油酥的层次、陈皮的年份。虽然总有人说我只会吃,没别的本事,但我夫君说,能把一件事做到别人做不到的程度,也是一种本事。”

    皇后没有立刻接话。桂花树上的鸟叫了一声。过了片刻她轻声说了一句——“你夫君倒也是个明白人。”

    沈棠棠低下头。她想起裴钰今天送她到宫门口时的样子,手里还拿着那根刚从桃林折下来的青桃枝。她说他原先是斗蛐蛐的。

    皇后有些意外,“不是在掌珍司当差吗?”

    沈棠棠点点头——“也斗。掌珍司管的是珍禽异兽,蛐蛐是他自己养。他说养蛐蛐和养白鹤道理差不多,都是动物,给它们想要的,它们自己就会好起来。”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把茶盏放下,让宫女把她面前这碟枣花酥端给沈棠棠尝。沈棠棠拿起一块咬开,嚼了嚼,没说话。

    皇后问她怎么样,她如实说酥皮确实是差了点力道,但枣泥炒得比朱雀街还好。御膳房的火候是准的,只是力道不对。力道不对可以改,火候对才是底子。

    皇后看着沈棠棠这么认真地品评御膳房的手艺,忽然笑了,嘴角往上翘,眼角挤出细细的纹路。“我很久没这样笑过了。”

    沈棠棠不知道该怎么接,便低头又咬了一口枣花酥。

    “沈家四小姐,你夫君说,养蛐蛐和养白鹤道理差不多——给它们想要的,它们自己就会好起来。那你觉得人呢?人和白鹤一样吗?”

    沈棠棠把嘴里的枣花酥咽下去才开口。“娘娘,人比白鹤麻烦。白鹤要的东西很简单——晒太阳,吃泥鳅,有人陪但不能太多。人不一样。人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你给对了一样东西,哪怕是一样,它们就肯再试试。”

    皇后沉默了很长时间。听着桂花树上的鸟又叫了一声,宫女无声地上前给两人换了热茶。她终于再次开口,“很久没听人这样说话了。宫里的人说话,有分寸感是好事,但有时候只想听一句真心话。”

    这时,在御苑兰圃那一边,皇帝也正与裴钰有了短暂的交集。

    裴钰今天送完沈棠棠便按例去掌珍司桃林巡看。刚在东南角给新栽的桃树培了土,与此同时,裴钰在掌珍司里也遇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小顺子匆匆跑来,说陛下身边的太监总管刚才传话来,说万岁爷午后要在御苑向阳坡那片兰圃散散步,点名要掌珍司送一笼子既会叫又不那么吵的鸣虫过去,别让场面太冷清。

    裴钰一听,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是初九——初九叫声明亮而不聒噪,尾音又微微上扬,像在问问题,和那些一味扯嗓子喊的鸣虫不一样。但他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初九养在自家竹里馆,不是宫里的,论规矩不能带进皇苑。他便仔细挑了掌珍司笼中几只性情最安静、叫声清而有节的竹蛉,让管事太监代为呈上。

    但皇帝对笼中的竹蛉似乎也并不太在意,目光倒是在那片青桃枝上停了片刻。他认得这枝子——今年掌珍司分给各宫的桃子比往年甜,太庙那边也额外多分了几筐。他便顺口问裴钰,桃林里果树可都还好,有没有什么难处。

    裴钰如实说桃林入秋后要追一次底肥,今年用的豆饼还剩半仓,够明年春天再用。皇帝微微点头,又问除了桃树,还养了什么。裴钰便如数家珍:白鹤六只,孔雀四只,锦鸡十几只,画眉和鹦鹉各好几笼。鹦鹉中有一只最会学舌,是老太监教的,每次看见他都说“该下值了”。

    皇帝听到这里眉梢微扬,问他这只鹦鹉有没有说过别的。裴钰想了想,说有一次总管太监在笼舍旁边骂人,鹦鹉学会了,第二天对着来视察的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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