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临盆

    第74章 临盆 (第2/3页)

涌上来她的脚趾就紧紧蜷起,指甲在床单上划出一道道细碎的褶痕。

    他折回灶房继续添柴,把剩下的老姜全切了,姜片在沸水里翻滚,辛辣气浓得他自己眼眶都有些发涩。

    丑时,沈芷衣和顾兰舟赶到了。沈芷衣是从梧桐巷一路跑来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顾兰舟跟在她身后。

    辰音被留在大嫂那边照看,沈芷衣连袄子都没来得及换,穿着一件家常的旧褙子就出了门。

    她进了卧房在沈棠棠旁边坐下来,把她的手从沈母手里接过来握在自己掌心里。沈棠棠的手心全是汗,冰凉冰凉的,每次阵痛涌上来她就攥紧沈芷衣的手指。

    沈芷衣被她攥得指节发白,一声不吭,只是把另一只手覆在妹妹的手背上慢慢画着圈。她让棠棠疼就喊出来,说当初生辰音时她也喊了一整夜,把嗓子都喊哑了,第二天说不出话,顾兰舟以为她生了病。

    顾兰舟在产房外面听见自己的名字,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周奶奶和方老伯是天快亮时到的。方老伯拄着拐杖走进院子,周奶奶跟在他后面。画眉蹲在他肩膀上,进了院子也不叫,安安静静地飞到枣树枝上蹲着。

    方老伯把拐杖横在膝盖上坐在马扎上,问灶房热水够不够。周奶奶把灶房里的骨头汤换到最小火慢慢煨着,又检查了一遍裴钰准备好的红糖和老姜——老姜切片晾干,红糖用油纸包着放在灶台左边第二个抽屉里。

    寅时,刘婆摸了摸沈棠棠的肚子,说快了,让她再使一把劲。

    沈棠棠咬着嘴唇,把下巴抵在胸口,双手抱住膝盖,把所有力气往下推。她憋着气,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隐现,脖颈上的汗珠顺着锁骨淌进衣领里。

    沈母托着她的后颈,沈芷衣攥着她的手。刘婆的手稳稳地托在下方,嘴里念着快了快了,头要出来了。

    裴钰站在产房门口,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节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他把手掌摊开贴在裤缝上蹭干了手汗。

    灶房锅里的水又烧开了一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从灶房门口涌出来。他能听见沈棠棠每一次用力时喉咙里压低的闷哼,能听见刘婆指挥她呼吸的指令,能听见沈母轻声说“对,就这样,再使一把劲”。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暗暗祈祷。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竹里馆的黎明。那声音洪亮得把枣树上的画眉惊得扑棱了一下翅膀,把雪团从摇篮旁边的竹篮里吓得跳了起来。

    刘婆把孩子托起来,满手是血,笑着说了句是个姑娘。小家伙攥着拳头,紧闭着眼睛,哭得满脸通红,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沈母接过孙女,把婴儿放在沈棠棠的胸口。沈棠棠低头看着她——她的拳头正好抵在她心口上,五根手指头像春天枣树上新冒的嫩芽,指甲盖只有米粒大小,泛着极淡的粉色。

    她用指尖碰了碰那只小拳头,小拳头立刻张开五根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手指,缠住了她的食指。那股攥力大得惊人,像是在羊水里等了十个月,就为了抓住这一根手指。

    沈芷衣凑过来看了看,说她的眼睛像棠棠,嘴形像裴钰。

    沈母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拨到耳后,说这孩子哭起来嗓门比刚出壳的小鸡还响。

    刘婆子递来早已备好的襁褓——细棉布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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