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真

    第175章 天真 (第2/3页)



    “跟陈大人说,温墨轩证据确凿,顶格处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墨七应声抬头时,马车的车帘已经重重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声响,也隔绝了所有的光。

    傅霁川靠在车厢壁上,人前强撑的镇定,终于在这片无人窥见的黑暗里,寸寸崩塌。

    “傅大人,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天真?竟被一个扬州瘦马玩得团团转,还巴巴地跑到扬州来替她翻案、替她夺家产,你说可笑不可笑!”

    温墨轩那番带着恶意嘲弄的话,还有他癫狂刺耳的笑声,像跗骨之蛆,在他耳边一遍遍反复回荡。

    它们追着他的脚步,穿过长长的甬道,穿过一道道铁门,一直追到他走出牢房、站在日光底下的那一刻。

    然后,它们又跟着他上了马车,跟着他穿过扬州城的长街短巷,跟着他走进客栈的房间,跟着他坐在窗前那把太师椅上。

    窗外是暮春午后明媚的日光,可那些话像一层揭不掉的翳,蒙在他的眼睛上,把所有的光都染成了灰色。

    ——

    雨是在酉时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几滴,落在青瓦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后来渐渐密了,织成一张灰蒙蒙的网,将整座扬州城笼了进去。

    温以贞今天一天都在江南茶庄。

    昌伯把账本搬了出来,厚厚一摞,堆在桌上像座小山。

    她一本一本地翻,一笔一笔地对,把温墨轩这些年的糊涂账理了个七七八八。

    越理越心惊——茶庄的茶园被私自转租了三成,库房的好茶被低价贱卖了大半,账面上还挂着好几笔说不清道不明的“支出”。

    “大小姐,您喝口茶吧。”昌伯端着一盏热茶进来,心疼地看着她,“都看了一整天了。”

    温以贞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问:“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

    她放下茶盏,看了看窗外。

    一天没见到傅霁川了。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以前在京城,他们也不是天天见面,她从未觉得有什么。

    可今日不知怎的,从午后开始,心里就隐隐有些不安,像有什么东西悬着,落不到实处。

    “小怜。”她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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