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河滩一曲万人驻
第2章 河滩一曲万人驻 (第2/3页)
,最前面那个手里攥着一支炭笔,笔尖戳断了都不知道。
更远处的官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七八个人。有挑担子的货郎,有赶驴车的脚夫,还有两个骑马路过的商人,马都停了,人骑在马上往这边看。
林砚皱眉。
他挑这地方就是图清静。结果清唱一首歌的工夫,哪冒出来这么多人。
柳树林里那个抱琴的中年男人先开了口。他往前走了一步,脚踩进水里都没察觉,裤腿湿了半截,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砚,嗓门压得很低,像怕惊着什么似的。
“少侠——你方才唱的,是什么曲?”
林砚还没答话,他身后的年轻乐师已经蹲下去了。手指在沙子上飞快地划拉,嘴里念念有词:“这个音不对——是这个——不对不对,他那个转音有三个拐点,我只记了一个——”树枝戳断了,他换手指继续画,沙子上的音符歪歪扭扭,像鬼画符。
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多了。
货郎把担子撂在路边,踮着脚往河滩上看。脚夫从驴车上跳下来,拽着旁边的人问:“唱的啥?啥曲这么好听?”商人的马被围观的人挤得不耐烦,打了个响鼻。没有人走。所有人都在等林砚再开口。
最先过来的那个抱琴中年乐师又往前迈了一步,这次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带着抖:“老夫走南闯北二十年,北疆牧民的歌、南方水乡的调、西域商队带进来的胡曲——什么都听过。可你方才那段,唱法不对,节拍不对,转音拐的方向不对——全都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但就是好听。好听得邪门。”
三个太学院学子从树林里走出来。领头那个手里攥着戳断的炭笔,嘴唇发白,走到离林砚十步远的地方站住了,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不敢再往前。
他旁边一个同伴低声说:“咱们学院乐理课教的那些,跟他唱的一比——”
话没说完就咽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敢往下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砚看了看这些人。
有句话他没说出口,但心里很清楚。
这就是流行乐的杀伤力。不是曲高和寡的雅乐,不是高高在上的庙堂之声。就是普通人也能听懂、也能被打动的东西。现代流行乐从诞生那天起,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不管识不识字、懂不懂音律——都能被旋律击中。古离王朝的礼乐制度把音乐锁在殿堂里,锁在繁琐的规矩里,普通人一辈子听不到几首像样的曲子。
他现在做的,就是把这扇门一脚踹开。
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两匹快马从城门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人穿着太学院的蓝衫,一人手里举着一张纸,另一人背着一把古琴。马还没停稳,人就翻身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冲进人群。
“让开!让我听听!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有那种曲——”
背琴的那人被挤在人群外面,跳着脚往里看,嗓门大得压过了河水流声:“京城都传疯了!说南城外河滩上有人在唱一种从来没听过的曲子!连街上卖烧饼的老太太都在哼!到底是哪个——”
他的话在看到林砚的那一刻卡住了。
因为他也认出来了。镇北侯府那个废物。
举着纸的那个太学院学子也认出来了。他的手慢慢垂下去,纸在风里哗啦啦地响,脸上那个表情,像被人往嘴里塞了个生鸡蛋。
围观的人已经超过了两百。河滩边、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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