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余波

    第六十一章 余波 (第2/3页)

十分钟。丧尸总兵力约四百,第一波由瓶颈防线火焰屏障消灭约三十只,火力覆盖消灭约五十只。后续近身战斗中消灭约一百二十只,总计约两百只确认击杀。我方阵亡十一人,受伤三十四人,重伤七人。防御组孙宇——截肢残端软组织严重磨损,暂无法继续前线作战,已转入后方训练新兵。大刘——右肩关节囊撕裂,苏晚已缝合,恢复期至少两周,期间右手不能持重武器。”她顿了一下,“我自己——左腿轻度抓伤,不影响行动,唐婉晴已处理完毕。”

    宋建国站起来,声音比昨天更沙哑。“城东支援队阵亡两人,阿良的侦察小组损失一人。大孟轻伤。另外,老铁的无线电呼号在今早五点十二分再次出现。”

    阶梯教室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何成局记得老铁——宋建国的副手,在商业街邮政大楼的侦察任务中被三晶体丧尸合围,无线电最后传来的是“它在学习”“不要被它看见”“晶体是活的”。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是老铁本人。是有人用老铁的备用呼号在发信号。”宋建国说,“信号内容只有一句话,重复发送了三遍——‘它们在往北集结,不是商业街,是更北边。’发报人的手法不是老铁——老铁发报的节奏是典型武警出身,短促有力。这次的节奏更慢,更犹豫,像是新学的。但这个呼号只有老铁和他的侦察兵知道。”

    “有没有可能是老铁在邮政大楼撤退时把备用无线电给了别人?”何成局问。

    “有可能。但如果是幸存者用老铁的呼号发报,这个人一定是老铁在最后关头信任到愿意托付呼号的人。否则老铁会直接把无线电毁掉,不会让它落入外人手里。”

    何成局看着地图上商业街以北的区域。更北边——那是校园基地的反方向。北边有什么?长江,以及江北的大片未探索区域。甲壳丧尸两次发报都朝正南,现在突然出现一个信号说“往北集结”,要么是假消息,要么是甲壳丧尸正在从另一个方向调集丧尸群。但他更在意那个信号本身——如果商业街附近有幸存者,能在丧尸群眼皮底下活到现在的,除了老铁那样的顶级侦察兵还能有谁?

    “我建议派人去信号源方向侦察。”何成局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不是全员出击,是小型侦察队,轻装快速,沿信号源方向搜索。如果找到发报的幸存者,直接带回来。如果没有——至少能确认信号源位置和甲壳丧尸北侧的兵力部署。”

    方晴沉默了片刻。“需要多少人?”

    “四个。我带队,林晓晓负责通讯和记录,阿良担任侦察尖兵。再加一个人负责断后——大孟的伤轻,可以走。”

    唐婉晴站起来,走回桌边。她打开笔记本,翻到分析页,纸张边缘密密麻麻写满了化学式——是她过去四十八小时里对甲壳丧尸晶体碎片做的初步分析。

    “我想先说结论——那只甲壳丧尸不会给我们太长时间。”她把笔记本摊开在桌上,上面画着复杂的化学结构式和能量衰减曲线,“昨天我让余素汐在清理东侧围墙战场时收集了被击杀丧尸的晶体碎片,从碎片的结构分析来看,甲壳丧失控的时间窗口比何成局估算的更短。反向入侵造成的信号场紊乱,本质上是将它的晶体共振频率暂时拉偏了。但晶体内部有一种自适应调节机制——它会根据外部干扰的频率自动微调自己的共振点,就像耳朵里的听觉毛细胞会根据环境噪音调整敏感度一样。”

    她的手指点在一条指数回升的曲线上。“它的信号场目前还在恢复期,但恢复速度在持续加快。按照这个曲线推算,大约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时后,它的信号场就能恢复到足以重新组织大规模进攻的水平。也就是说——”

    “后天。”何成局接过话头,“最多后天,它就能发动第二波进攻。而且这一次它已经知道瓶颈防线的火力配置和指挥反应时间了。”

    会议在午前结束。何成局走出阶梯教室时,看到司姚姚正坐在走廊的地上,背靠墙壁,两腿伸直,膝盖上摊着那把她用了两个星期的轻弩。弩弦已经被卸下来放在一旁,弩身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细小的划痕——每一道划痕代表一只被她命中的丧尸。他数了一下,二十三道。她昨晚在围墙上杀了二十三只丧尸,这个数字比她练弩的天数还多。

    “你在这里干嘛?”他走过去,低头看她。

    “我妈在医疗区帮苏姐换药,让我在外面等着。”司姚姚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检查弩弦的磨损,“这把弩的弓弦该换了——拉力已经降了至少三公斤,我昨晚在二十米距离射的那箭本来是瞄左眼眶的,结果只打中脖子,弦老化导致箭速下降。修复回收的箭矢里能用的一共一百四十多根,箭头弯曲的掰正之后还能再用一段时间。陈雨桐今天下午还要来靶场找我继续练弩,她的稳定性需要更多实弹训练。”

    何成局在她旁边坐下来,从空间里掏出柳如烟的那支派克钢笔和一张空白调配单,垫着膝盖写了一行字,然后递给她。

    司姚姚接过来一看——调配单上写着:轻弩弓弦,拉力二十公斤级,两根。弩箭标准矢,五十根。申请人是何成局,签收人是司姚姚。右下角已经签好了他的名字,盖上了互助小组的印章。

    “你的弩不是借的。从今天起,它是你自己的了。去仓库找赵雯领弓弦和箭矢,她知道这批物资放在哪里。”何成局把调配单塞进她手里,站起来往医疗区走去。

    下午,何成局在医疗区走廊尽头找到了苏晚。她坐在一张从清创室搬出来的凳子上,面前放着一个塑料盆,盆里泡着昨天战斗中用过的手术器械。水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淡红色,她还在用刷子反复刷一把止血钳铰接处的血痂。她的手指泡得发白起皱,指甲缝里嵌着怎么也洗不掉的暗色痕迹。

    他走过去把她的手从水盆里抽出来,用一块干纱布给她擦干净。苏晚没有抽回手,只是低着头看他擦——先擦手指,再擦指缝,最后擦手腕,动作不快,像是在对待什么容易碎的东西。

    “唐婉晴说你在手术室站了七个小时。”他说,“现在又在洗器械。”

    “手术器械不洗干净,下次手术时感染率会翻倍。”苏晚的声音很轻,但逻辑清晰,“医疗队现在只剩我一个清洁工兼器械护士,我不洗没人洗。”

    何成局把她的手擦干后没有松开,而是从空间里掏出一支护手霜——不是搜刮来的二手货,是上次跟城东交换晶体样本时他特意让宋建国带过来的医用级护手霜,一直放在空间最深处没舍得用。他把护手霜挤在她掌心,用拇指帮她抹开。

    “你从昨晚到现在没睡过觉。去睡一会儿。这些器械剩下的我来帮你送进消毒柜。”

    “消毒柜的紫外灯管老化了,杀菌效果打了对折,所以每批器械送进去之前必须先用沸水浸泡十五分钟做预处理——你弄不了。但我自己弄完就睡。”

    何成局没坚持。不是不心疼,是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傍晚,余素汐完成了城东支援人员的战后登记,把名册交给了柳如烟归档,然后回308。推开隔壁门时,何成局正坐在桌前看赵默画的波形图。窗外天色开始变暗,桌上的LED灯发出冷白色的光。他抬头看见余素汐走进来,她的深蓝色风衣袖口沾着登记时蹭上的墨水,头发从盘起的状态散了几缕,但步伐跟第一次出现在307门口时一样从容。

    “司姚姚在楼下靶场回收箭矢。她说你今天批了她的弩弓调配单。”余素汐说,“那把弩现在是她自己的了。”

    何成局点头。“她的弩弦已经老化到箭速下降了,换两根新弦是正常的装备更新。”

    “你清楚我不是在跟你谈装备。”

    何成局放下波形图。余素汐在桌边坐下,风衣下摆铺在膝盖上。互助网络里有两种人:一种让何成局觉得需要保护,另一种让他觉得不需要。余素汐从来是第二种,但她说出口的话往往是第一种人才会说的。

    “我在地产行业带过很多年轻人。”余素汐说,“新人最需要的不是保护,是有人把工具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交到他们手里。昨晚她的弩射了整整三袋箭,手磨出血泡,用胶布缠了两圈继续射。她没哭——以前她见血会哭。我以为她害怕,其实她是被我一直挡在身后,没机会知道自己不害怕。”她顿了顿,“你给她的不是弓弦和箭矢。是让她彻底走出我身后的路。”

    何成局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盒子里是一块全新的电子表——防水款,表带是树脂的,末日前大概值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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