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手艺
第65章 手艺 (第2/3页)
“冶铁炉不是灶台。风口、炭料、引火、封口、火势,都有规矩。错一步,炉炸都有可能。”
马二咽了口唾沫:“那还是别乱烧了,二爷还没娶媳妇。”
张西武忽然说:“阿格。”
郑有德点头:“阿格手里有那一步。”
屋里又静了。
阿格现在被堵在楚雄鹿城,老宅在紫溪山方向,门口有人守,外头有人拍墙量门。
我们在邯郸看出口诀,可口诀越清楚,阿格就越危险。
因为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郑有德把铅皮重新卷起来。
白露急道:“把头,还放回去?拿出来单独包着不好?”
“放回原处。别人搜到印,未必知道里面有东西。铅皮单独放,才是找死。”
白露嘴唇动了一下,没反驳。
我用针把铅皮顺回铸缝,外面的碎蜡已经掉了,封不回原样。
白露从包里拿出一点老蜂蜡,用手心捂软,混了些灰,薄薄压上去。
马二在旁边看得直乐:“白教授,你这手艺不去补锅可惜了。”
“你再说,我把你嘴补上。”
郑有德等蜡面平了,才把铜印重新包好,塞回鞋油盒,然后他把盒子推给我。
“贴身。”
我接过来,塞进怀里。
那铁盒又凉又硬,贴着肋骨,硌得慌。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它不是一枚印了。
它是火牛门的半条命。
后半夜,郑有德把出发的路又改了一遍。我们不从邯郸直奔昆明,先走石家庄,再转郑州,最后从贵阳绕进云南。
听着麻烦,其实那年代坐绿皮车,越绕反倒越好藏。
直达车方便,也方便别人守你。
不多时,老猫那边电话来了,但只说了四个字:门口加人。
郑有德听完,把烟点着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点烟。
马二问:“把头,啥意思?”
郑有德抽了一口,“阿格那边,撑不到我们慢慢走了。”
张西武把军刺收进袖口。
白露把笔记本塞进帆布包,拉链一拉到底。
我摸了摸怀里的鞋油盒,问:“什么时候动身?”
郑有德看了眼窗外。
旧仓库外头,有辆自行车慢慢骑过去,车铃响了一声,又响一声。
叮铃。
叮铃。
张西武一步到了窗边,掀开报纸缝往外看。
几秒后,他低声说:“不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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