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弃车

    第67章 弃车 (第3/3页)

    懂的人自然能找回来。

    不懂的人就算偷走,也会把后面的尾巴引到别处去。

    我们五个人没一起进站。

    郑有德先进,像个普通赶路的老头,右袖空荡荡地垂着。马二隔了两分钟进去,肩上扛个破工具袋,活像去外地干小工。张西武最后进,他走得不快,眼睛却没闲过。

    我和白露在站外买票。

    许昌去平顶山,再绕南阳,从襄樊进贵阳线,最后到昆明转楚雄。

    这路听着就折腾,可折腾有折腾的好处。直线是给人堵的,弯路才是给人活的。

    进站前,白露把帆布包往胸前拽了拽,小声说:“你盒子还在?”

    我拍了拍肋下说在。

    “别拍,万一拍出声。”

    “你管得还挺宽。”

    “你算老几?那里面有火牛口诀。”

    我没再顶嘴。

    女人讲理的时候,有时候比把头还狠。

    上车后,我们按郑有德的安排分散坐。郑有德在前一节,马二和张西武隔着半节车厢,我和白露坐在靠窗的硬座。

    绿皮车里味儿大:泡面味、烟味、汗味,还有小孩哭声。

    过道里有人拎着编织袋找座,有人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

    那时候坐火车就是这样,哪怕你兜里揣着几十万的货,也得跟扛化肥的、探亲的、倒小商品的挤在一起。

    这反倒好。

    人越多,越能藏。

    车开出去没多久,白露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不是铅皮原件,是她抄下来的口诀。

    火牛非牛,炉口向南,三更见日。

    她用铅笔在“炉口”下面画了两道,又在“三更”旁边写了个“子”。

    “还看?”我问。

    “越看越不对。”

    “哪不对?”

    “如果只是开门口诀,为什么要藏在印里?杜氏后人既然能留门符、铜铃、纸条,完全可以把口诀拆开传。”

    “怕断传?”

    “也可能怕外人拿到其中一环。”

    “印是量具,门符是图,铜铃是信,口诀是火候。少一样,门开不了。

    可要是四样凑齐,就说明来的人不是碰巧,是把杜氏这条线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