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苇丛截住斗笠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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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苇丛截住斗笠客 (第1/3页)

    上官路人坐在暗处,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霜。

    “锦灰之中有白骨,白骨之中藏密文。密文写的是上元之夜、应天门下、千面开门、活人献祭。”

    “活人献祭——祭给门里的东西。”

    “门里的东西是什么?”

    上官路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那只白瓷瓶从怀中取出来,在夜色中攥了攥。

    瓶身的朱砂眼睛在暗处微微泛着一点光,像是活的。

    天亮之前,上官路人已经骑上了出城的路。

    邙山北麓的旧矿洞藏在一条干涸的溪谷尽头,洞口被塌方的碎石堵了大半,只剩一条勉强容人侧身挤进去的窄缝。

    萧从此走在前面,用火折子探着脚下的路,上官路人跟在他身后,腰间系着那卷从织造局带出来的金线,贴着七件信物一同收在怀里。

    矿洞内的空气湿冷而滞重,火折子的光照在洞壁上泛出一层暗黄色的光晕,石壁的表面布满了旧时开凿留下的凿痕,深浅不一。

    洞道大约走了两百步,前方豁然开阔——矿洞第三层的入口,呈现在一片塌落形成的低矮穹顶之下。

    “胡长贵的清单上说,铜瓶存放在第三层西南角的岩缝里,缝口以石灰封住,上面压着一块带红色纹路的石头。“

    上官路人蹲下身,目光在地面上扫了一圈。

    洞底积了一层细碎的石粉和沙土,上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过留下的。

    “有人比我们先到。“

    萧从此蹲在她身旁,火折子凑近地面。

    划痕的走向从洞口一直延伸到第三层西南角,末端在一片碎岩前消失。

    他们走到西南角,岩壁上的缝隙果然被石灰封过,但此刻石灰已经碎了大半,露出一个约莫一尺宽的豁口。

    豁口内的空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空荡荡的,只残留着一圈圆形的压痕,像是曾经放过一只瓶子。

    “铜瓶被取走了。“

    上官路人伸手探入豁口内壁摸了一圈,指尖触到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有人在取铜瓶时用指甲或金属工具刮上去的。

    她取出银针沿着划痕的走向轻轻描了一遍——那道划痕以直线为主,深浅均匀,末端的收势微向内勾,像是一个“人“字的起笔。

    “取走铜瓶的人,用指甲在石壁上留了一个标记。“

    她侧过身让火折子的光落在划痕上。

    “这个笔法——和我师父当年在药柜上留的记号一模一样。“

    “你师父?“

    “我爹。“

    上官路人将银针收回,声音在矿洞的空旷里显得格外轻。

    “他习惯在放完东西之后用指甲在容器旁边划一道收尾的勾。他管那个叫'留门'——他说万一哪天他忘了东西放在哪儿,这道勾能帮他找到回来的路。“

    “你的意思是,取走铜瓶的人是你父亲?“

    “不。“

    上官路人摇了摇头。

    “是有人学会了这门'留门'的手艺。取走铜瓶的人知道我爹的习惯,刻意模仿了那道收勾的笔法。“

    “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你父亲。“

    上官路人站起身,将那卷金线从腰间解下,在岩缝口的石灰残屑上轻轻蘸了一下。

    金线上沾着的石灰粉末里混着一点极细的、与洞内石粉不同的暗红色颗粒——像是干透了的朱砂。

    “取瓶的人手上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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