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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求月票求打赏!) (第2/3页)
图传递一个信息:
“我还在。”
“我没忘。”
“别走。”
当然,不会有回应。
直到某一次,或许是千万年后的一次,那注视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决绝。
紧接着,我“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通过听觉,而是通过灵魂的共振。
那声音很轻,很碎,像风中残烛的最后一点火星,却让我浑身(意识体)剧震。
“……白……疼……”
不是“晓白”。
是“……白……疼……”。
稚嫩的,怯生生的,带着哭腔。
是念澜!
她没消失!她还在!在这玉佩的夹缝里,在这被遗忘的角落,她承受着比我更深重的寂寞和痛苦,艰难地发出了这一声呼唤!
狂喜和剧痛同时炸开。我疯狂地冲击着那层壁垒,黑色荆棘被我扯断无数,雷骨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我不在乎!我只要回应她!
“爹爹在!爹爹在这儿!念澜不怕!”我在灵魂深处嘶吼。
那边的声音似乎被我的动静惊到,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更细微的抽泣:“黑……好多黑……娘亲……不见了……”
娘亲不见了。
这五个字,像最后的丧钟,敲碎了我刚刚升起的希望,也印证了我最深的恐惧。星澜真的被净化了,彻底从这个世界抹去了。只留下念澜,这无辜的、脆弱的、被遗弃的孩子,和我一起,被囚禁在这永恒的黑暗里。
但奇怪的是,在确认星澜真的“不见了”之后,念澜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下去。过了一会儿,那微弱的意识波动,竟然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我这边靠近。
她怕黑。
她找不到娘亲。
所以,她来找爹爹了。
那一点微小的意识,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慢慢蹭到了玉佩内壁,与我游离的意识触碰在了一起。
没有言语。
只有一种纯粹的、依赖的、带着无尽委屈的温暖,顺着接触点,流淌进我冰冷的灵魂。
那一刻,那些扎在心头的黑色荆棘,似乎钝拙了几分。那足以令人疯狂的孤寂,似乎也被这小小的温暖冲淡了一丝。
我收敛了所有激烈的情绪,生怕惊散了她。我学着记忆中星澜曾做过的那样,用自己残破的意识,小心翼翼地将那团微光包裹起来,护在雷骨最核心的位置。
“睡吧,念澜。”我在心里低语,“爹爹在这儿。这次,爹爹不动,也不走。”
她安静了下来。像找到了巢穴的雏鸟,在我意识的怀抱里,陷入了沉睡。偶尔在梦里,还会发出几声模糊的呓语:“爹爹……亮……”
亮?
这玉佩里,哪有光亮?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对她来说,我的意识,或许就是这无边黑暗里,唯一的光源。
我成了她的灯。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一个自身难保的囚徒,一个连自己都记不清的糊涂鬼,却成了另一个更弱小存在的全部依靠。
从那天起,我的“生存”有了新的目标。
不再是为了记住星澜——虽然那依然是刻入骨髓的本能——而是为了守护这一点微光。我要活下去,保持清醒,不能疯,不能散。因为一旦我崩溃了,这点微光,也将彻底熄灭。
我开始利用念澜带来的那点微弱暖意,对抗荆棘的侵蚀。我引导着她的意识波动,像呼吸一样,有节奏地冲刷着那些黑色的束缚。很慢,很艰难,几乎看不到成效。但每一次微小的松动,都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
日子,或者说这种无日无夜的煎熬,似乎有了不同的质感。不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掺杂了一种沉重的、带着痛楚的责任感。
直到那一天,玉佩再次被外力触动。
这一次,没有贪婪的凡人,没有探究的修士,也没有那清冷的女子。触碰玉佩的,是一股浩瀚、古老、带着煌煌天威的气息。
很熟悉。
熟悉到让我灵魂战栗。
是天道的气息。
或者说,是那个自称“古帝”的存在,同源的气息。
玉佩外壁传来沉闷的叩击声,仿佛在试探,在确认。紧接着,一道神念,如同无孔不入的毒液,强行渗透进来。
那神念扫过废墟,扫过断裂的锁链,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我怀中那团被我小心呵护着的、念澜的微光上。
我瞬间绷紧了全身(意识)。一种远超之前的危机感笼罩了我。古帝……或者说,天道的意志,发现了念澜的存在!
那神念在我和念澜周围盘旋,带着审视,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趣”。
“哦?残存的变数?倒是坚韧。”一个冰冷、漠然的声音直接在玉佩内响起,不同于之前古帝的戏谑,这个声音更加高高在上,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观察两只蝼蚁。
“念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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