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仇恨与誓言
第二十一章 仇恨与誓言 (第3/3页)
拳头紧握，嘴唇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但他好象不觉得痛一般。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正在残杀他亲人的强盗，就像要将他们的模样全都刻在脑子里一样。
混混想的不错，海牙自小在这里成长，而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他有过恩惠，他对这里每一个人，每一件物的感情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但是在这一刻，他却忍住了，看着强盗杀死凌辱他至亲的人，他忍住了。因为他懂，混混懂的他也懂，他什么都懂的呀！
只有一个人不懂，她现在正用牙齿咬着那个捂着她嘴巴的人，狠狠的咬。她不明白，她不明白他的英雄哥哥为什么缩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那群强盗杀人放火？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打在混混的手上，也打在他的心上。和它一起滴下来的还有混混的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一天或许更长，当一切又恢复沉静，死一般沉静的时候，混混站起身来，松开了手，才发现他的一根手指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一个恐怕永远也磨灭不了的印记。它见证这噩梦的一天。
小女孩已是满脸泪痕，她用小手击打着混混的胸膛，哭喊着，以此表达自己的悲伤与不解，而海牙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动也不动，仿佛灵魂已经死了一般。
“呜呜呜，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哥哥……”
突然小女孩的哭声戛然而止了。混混在她后脑勺击打了一下，她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还是睡一觉吧，睡醒了或许会好受点。她头一歪，倒在了混混的怀里。
“哥哥是个胆小鬼！”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却深深的刺痛了混混的心。
胆小鬼吗？也许是吧！但混混发誓，这笔血债他一定会十倍奉还给他们……
地上全都的残肢断体，每走近一步，情景就更触目惊心，男人不成样子的躯体，女人空洞的眼神，孩子冰凉的面孔，以及满眼浓稠的鲜红的血，令混混也不忍心看下去了。
——这是一群怎样的强盗！怎样的禽兽啊！当司马一把火把这一切都化为灰烬的时候，海牙还是不可遏止的哭了，跪着，哭的痛彻心扉。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但这一刻以后，他将成为一个没有泪水的男人，一个流血不流泪的真正的男人。
——经历伤痛，一个男人才会成长！
火烧掉的只是尸体，灰烬掩埋的只是血迹，而仇恨却深深的刻在了混混以及海牙的心里。
混混正对着熊熊大火缓缓地跪了下去，他从地上捡起一个碎刀片，那大概是强盗杀人而断裂的吧。他紧紧的握住了刀锋，鲜血从他掌心慢慢的流了下来。
正是司马家最重的誓言：血誓。
“我，司马空向苍天起誓：今日的血债定要血还，纵然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凶手一一找出，取其项上人头，以慰各位在天之灵，不报此仇，誓不为人！”他的身边跪着海牙。他已经擦干了泪水。
混混重重的磕了及个响头，然后他站了起来。海牙也站了起来，只是他朝着混混又重重的跪了下去。
“请您教我武功，拜托了！”他的声音还是有点哭腔，但却坚决如铁。
混混顿了顿，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们司马家的规矩，拜师要三跪九叩的，奉茶就免了，不过以后不要叫我老师，叫我老大就可以。”他是混混，老师终究不是属于他的称呼。
混混回到了村口，婉儿已经醒了，她呆呆的望着司马空。突然间她扑到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混混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细声的安慰着：“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哭过了，心结就解开了。
“哥哥，对不起。”小姑娘靠着他的胸口，说道。
“嗯！没关系！”
混混一把抱起了她。婉儿的手则是紧紧的抱着混混的腰。他带着她离开了这片伤心的土地。
“海牙呢？”
“他会跟上来的。”……
残阳，红火，如血！
寂静如死！
只有一个少年，在不断的磕着头，每一下都发出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