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殊死扼守(2)

    第一章 殊死扼守(2) (第3/3页)

却不能并排太多,马蹄渐渐逼近时,只见山涧入口十几米的路上,挤满了吴兵的骑兵。首先冲进来的骑兵借助马匹的强劲冲击力,撞向了第一列的白耳兵,只听得马匹的一声痛苦的长嘶,吴兵连人带马都被长枪刺死。陈到和第一列的白耳兵持盾的左臂,被吴兵的马匹冲击的生疼,有几个个士兵刚好迎着马匹,左臂登时断裂,但是他们没有叫,而是再杀死敌人后,主动的退到后面,后面的士兵紧接着便补上了空缺,一系列动作时那么的熟悉和完整。

    吴兵的骑兵们后面的还没有进来,前面的已经被堵住了,冲不进去,一声声马的长嘶和惨痛的吴兵叫声,充斥着整个山涧。汉军中间的白耳兵纷纷向前射出了箭矢,进入山涧过道的吴军骑兵,因为太过拥挤,一时间都死在了汉军的箭下。

    陈到大叫一声:“击!”只见白耳兵们踩着马匹和敌人的尸体向前推进,吴军骑兵被卡在山涧入口处来不及撤退,便一个个死在了白耳兵锋利的长枪之下,陈到率领着白耳兵们杀回了山涧入口。

    “汉军威武!”白耳兵们齐声喊道。

    这一声喊,倒惊吓了骑兵的胯下战马,吴军骑兵中一个骑将见情况不妙,当下高呼撤退,前队骑兵看到冲进山涧中骑兵的死状,早已经没了战心,那骑将命令一下,前队骑兵纷纷掉转马头,拍马向后狂奔。后队的吴军骑兵还没来的及撤退,便被从前队退回来的骑兵给冲撞了过来,一时间乱作一团,后队骑兵死伤过半。

    杨真见到陈到指挥着白耳兵击退了吴军的第二次攻击,他的眼睛看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作战方法,开始为自己所在的断后部队担心,现在早已经烟消云散。杨真看见从前列退回来的白耳兵们,他们面目狰狞,强忍着断臂的痛苦,靠在山岩边休息。

    杨真看着这几个受了伤的士兵,连忙走了过去,说道:“几位大哥作战勇猛,小弟十分佩服!”

    其中一个士兵叫道:“你这小子,躲在后面看热闹来了,真丢我们汉军的脸!”

    杨真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嘴巴刚张开,便又闭上了。

    另一个士兵道:“你有所不知,他是昨夜刚加入到部队中的,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作战阵法和技巧一点都不会,上去也是送死。”

    几个士兵听了都哈哈大笑,倒令杨真十分难堪,他参军以来,虽然也经过战阵之法的训练,但是和这些白耳兵们的阵法完全不一样,此时显得他是格格不入了。杨真对一个士兵道:“大哥,你这个盾牌能借给我用用吗?”

    那个士兵道:“拿去吧,我现在要他没有用了,我左臂已经断了,你看!”

    杨真看到这几个士兵的左臂,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已经从肩膀处完全突裂开了。杨真问道:“大哥,疼吗?”

    “疼!怎么不疼,换作是你试试!”

    杨真心中不是滋味,他杀过人,杀了不知道多少的敌人了,但是他从来没有觉得心中难受过。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士兵,他被感动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喊疼的,只是靠着山岩静静的等待着。

    杨真提了一个盾牌,对这几个士兵道:“几位大哥,小弟去给你们报仇!”说罢便向队伍中走去,他刚挪动了两步,便见到开始架着他到后面的李二牛和张标堵在身前。

    “将军有令!你不得擅自进队伍!”张标厉声说道。

    杨真道:“这是哪门子的命令!让我在后面当缩头乌龟,看你们打仗吗?我可做不到!”

    张标看了一眼李二牛,两人忽然一人抓住杨真一只手臂,杨真想使力挣脱,哪知被他们两个这么一抓,犹如手臂卡在了石头里面,动都动不了。张标道:“这是军令!你若还是个军人,就要听候命令!”

    杨真听到“军令”二字,不再挣扎,他被皇帝陛下钦点为近卫兵,加入到了这个光荣的团体中,服从命令是他的本分。作为一个士兵,一个皇帝身边的近卫兵,他坚定了信念,对张标和李二牛说道:“杨真服从命令!”

    张标和李二牛这才松开了杨真,径自入队去了。杨真又回了后面,看了看那几个受伤了的士兵,他走了过去缓缓地靠在了山岩边上,和他们一样,双眼望着西方,那一片故土。

    敌军又进行了第三次、第四次进攻,均被陈到指挥着白耳兵给击退了,听着山涧入口处喊声震天的士兵,看着不断从前面撤下来的受伤士兵,杨真一个接一个将他们安排好。杨真觉得无聊,便和他们聊起了天,听着他们讲述着过去的战斗事迹,这一刻,杨真才意识到,他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因为在他面前的这些士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战斗英雄,无名而又默默的为自己国家奉献着。